第十七章:疯狂
“报告情况。”
“无关人员已撤离，目标处于护士站东北角落目前为静默状态状态，完毕。”
听到医院内部传来的消息，刘璇感觉有些棘手。要是这小家伙还在移动，那还好办些可像这种情况，一旦他停下来，就不知道他是什么状态了，最坏的打算是他已经昏死过去，刚刚经历过手术的他身体还没有痊愈就有这么大的动作，肯定吃不消。
“原地”正当刘璇准备说原地待命的时候突然一股感觉从东方向传来，那种感觉非常微弱仿佛如同错觉。不过这次刘璇不会再感知错了，前不久他就能感觉到这种感觉。常年战斗的经验和机敏性让他不得不警觉起来。那种感觉如果第一次是错觉的话，那么第二次就不可能再是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打开源力测控仪，方向东南25度，定向测控！”
“可是”指挥车里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刘璇有些迟疑：“没有源武部的批准这种设备私人是不得使用的，即使是您也不能擅自动用。擅自开启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开启，一切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方向东南25度，定向测控！”
“是！”工作人员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按下了那个被防弹玻璃所保护着的红色按钮。风雪中，车顶天窗打开一个蓝白色信号器在车顶上空升起，转了一圈后将信号发射口对准了一个方向，蓝光在发射口汇聚成了一个小光球，朝着那个方向喷射过去，不过转眼蓝光就消失了和漫天飞雪融为一色。
嗡鸣声响动了几下，信号反传回来一串串数据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清晰罗列着，每个数字都带表着一个源力值的正常水平以及源力持有者在源武部登记的身份信息。
可是众多信息排列极为规整的数据中，出现了一个身份未知的异常数据。这项数据不同于其他数值是固定的，而是疯狂向上攀升的，而且身份不明。
“报告，出现了一个未知源力是否立刻通知源武部，有可能是入侵者！”
“不用了，我会解决。那个源力值目前是什么等级？”
“目前为d级，增长趋势已经减缓。”一车的技术人员全部都盯着那个源力值表情变换震惊，因为源力值一直都是固定的，像这种会提升的还是头一次遇到而且提升的还那么稳定，所有人都对那个源力值的归属物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也是科技狂人们的特性。
“报告目标从护士站内出来了。”
正当刘璇听到源力值异常陷入沉思时，耳麦中突然传出了前方正和白晓对峙的新情况感觉脑子有些乱。
“才d级，难道是我猜错了吗？”雪花纷扬飘下落满了刘璇的头顶和黑色的大氅，显得有几分寂寥。
“不是你猜错了，而是你太心急了。他才刚刚醒过来，而且受到了这么大一阵折腾和你设想的那种力量有差距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他现在已经能达到d级了，这才是令人最震惊的地方！要知道他可是个普通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化解了刘璇大半的疑虑，回头一看是担任青霞市红影计划的负责人刘明泽，也是在市二中呼叫刘璇来帮忙的人，同时也是少数知道白晓情况的人。
“唉，是我心急了。”
“大刘啊，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情不能急，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啊”刘璇接过来刘明泽递过来的酒壶饮了两口，拂去了身上的雪花：“你怎么过来了？”
“动静这么大，不来不行啊。”说着刘明泽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正中央的一张照片上，一个男孩儿悬空在两栋楼之间场面极为壮观：“而且因为廖光的事情我升职了，目前位列源武部一等指挥官而且有临时战场的强制指挥权，不然以我的身份可进不来。”
“恭喜了！”刘璇笑了笑奖酒壶递了回去。
“我知道廖光的事对你冲击很大，但是作为战友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缓过来，你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格局的变换，不能半分失策。”
刘璇轻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眼光微凝，将实现投射到了指挥车内的监控录像上。
“你对战场指挥最拿手了，像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在指挥人员部署和作战方面尤其是突发战斗，刘明泽是他见过指挥能力最强的人，不认也不会晋升为一等指挥官，这是少有的荣誉。
“先给我说说情况吧。”刘明泽看了一眼源力测控仪上的那个数据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护士站内。
所有人都紧盯着那扇徐沿着的门，场面充斥着肃杀的气氛，没有一丝丝的声响。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夜幕已经降临，大厅里的灯光将所有黑暗驱散，然而在一片光亮之中只剩下护士站门前的那一片阴影，隐隐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寒气。
“嘎吱”突然，那扇门打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时一惊将枪口纷纷对准了那扇大门如临大敌。
“全员听令！a组更换橡胶麻醉弹，并另派两名狙击手使用低速麻醉针呈交叉火力排布。b组撤去枪械使用电击棍，c组六人使用电线捕捉枪。以控制逮捕目标为主，特定情况下准许使用武力！”
一串命令的下达在场的部队发生了变动，不过也是很快很快的变动，整个过程只是持续了半分钟就已完全按部就班，这是长期训练才能练就的能力。
“这样安排没有问题啊，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达到a级啊，要不我叫一些人过来？”刘璇听了刘明泽的安排感觉有些不妥，似乎是太柔和了。白晓能从身为a级源者廖光手中活下来并将他击杀，拥有的实力应该是不弱的，这也是刘璇担心的原因。
“我刚才问了一下从护士站里撤出来的医护人员，应该差不多了解了他的动机。”说着刘明泽指了指身后那一群从护士站里撤出来的医务人员。
“什么目的？”
“找他妹妹，白辰！”
听到这里刘璇突然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晚上驱使他拿起枪面对那些强大的人的是他妹妹的离去，而如今驱使他面对这么多威胁依旧不断反抗的是他不愿意面对他妹妹的死亡。现在他亲自确认这一事件的真实性后，按照他多年命运的多坎，应该多半崩溃了吧。”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不去刺激他！”
“这样吗”刘璇听后看看手中白晓的资料，眼中闪出一丝复杂。
护士站内。
门，缓缓的打开了。阴影之中，一个白色消瘦的身影从屋内缓缓走出脚步很轻很轻，就像落在棉花上一样。此时白晓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医用长褂子，将身体衬托得有些臃肿。但是风一吹过来就又能将他消瘦的体型勾勒而出。
“白晓请立刻放弃抵抗，我们会对你做一切解释，请你立刻放下武器。”通道口处，一个谈判官拿着一个话筒，冲着白晓喊道。他想用语言劝导他，不要做多余的抵抗。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僵持很久的时候。
白晓突然举起的双手，右手的手枪也随即掉在了地上，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就连刘璇和刘明泽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逮捕。”
刘明泽看了一眼那个异常的源力值迟疑了一下，还是下达了命令。因为这里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有可能已经惊动了某些上层，加上他们已经所剩无几，越少人知道越好。
接到命令后b组三个人向前走去，准备逮捕白晓。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白晓的身上敛气屏息。而刘明泽的目光则不停的在源力测控仪和大厅监控上来回转换，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白晓体内的源力是从哪里来的？而且还能达到d级的层次，比一般的特编小队人员源力值都高出一些。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动声色的选择了不抵抗，是无论如何都给刘明泽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白晓不会就这样停滞，一定还会做出一些动作。
那个雨夜一个人独自面对三个未知的武装力量，却毫不畏惧的男孩怎么可能就在此没抵抗束手就擒？
b组的那三个人呈三角阵型将白晓包围，其中一个人拿出了手铐准备将白晓铐住。白晓低着头眼睛被额前的发丝遮挡着，看不清他的目光。唯一醒目的就是他身上那臃肿的白色长褂。
拿手铐的那个人伸出手，准备将手铐铐在白晓的手上，然而，就在即将将手铐铐在白晓手上时。
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当刘明泽看到那抹诡异的微笑时，刹那间明白了白晓的目的。
一个没有任何牵挂的人，疯狂起来是最恐怖的。这种时候一切约束、一切羁绊、一切后果都没有阻拦他的能力。他就像狼群中最后一只活着的独狼一样，已经完全抛弃了生的欲望，剩下的
只有灵魂深处愤怒到疯狂的悲鸣！
“后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晓嘴角的微笑已经勾勒到极致，轻轻扬起了头，一对冰蓝色的琥珀之瞳映入所有人的视线，令所有人都呆住了，也包括那个离他最近准备用手铐铐住他的人。然而就是这一愣，让他失去了最后脱离的机会。
白头的左手放了下来袖口向下，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从肥大的袖口中滑落而出落在白晓的手心上。白晓手指转动整把手术刀闪着寒光在白晓左手上旋转起来，转了一圈后被白晓反手握住，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秒。
紧接着还没等那个人反应过来白晓的右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左手猛的划动。寒光一闪而过，在他的手臂中央，划开了一道骇人深浅的口子，顿时他的手肘内侧血涌如注，此时他的小臂几乎要分离开来，骨骼也被完完整整的切开了，完全靠着手臂外层肌肉连接着。
但是他还未感到疼痛，甚至连神经末梢还未传递出痛感。
在他面前那一双琥珀色的蓝瞳紧紧的盯着他，毫无感情。
“允许使用武力！”刘明泽没等白晓再做出下一个动作就下达了命令，他知道白晓不会停，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
下一刻，麻醉针飞了过来。白晓躲到了警备队员面前把他当成了肉垫，那些麻醉针全打在他身上了。
紧接着电流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噼里啪啦声带着一道阴影朝白晓迎头砸下，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白晓全身上下的汗毛顿时竖起顾不得回头看，猛的向前一撞双手握刀直直的冲向那个警卫的腹部。
两个人都向前缓冲两步让白晓躲过了身后那道攻击，但背后依旧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因为距离太短了，伤害几乎是擦着白晓皮肉过去的。
白晓想要将手术刀抽出来，但是那人似乎穿了防弹衣手术刀卡死了用力一拔刀刃竟从中间断开，发出清脆的崩断声。白晓没有任何的思考，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使它倒退和身后的另一个人撞在一起，倒在地上。
可是白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来防御身后那个人了。
刹那间，电流那令人头皮发凉的劈啪声再次在耳畔响起，阴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理石地板上。
“咚！”
一声闷响在白晓的脊背上拍响。火辣辣的疼痛混合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地面上红白相映有些刺眼。白晓眼前一黑，被一棍闷倒跌坐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流出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意识陷入模糊。
“晕了。”
那个警卫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双眼盯着天花板的白晓，汇报道。
接着一脚将旁边的手枪踢开招呼医护人员过来。那个手臂被白晓切开的人，已经被身后的战友用低速麻醉针打晕了过去，虽然失血比较多，但就在医院里面没有大碍很快就被抬走了。
白晓的意识依旧模糊，跪坐在地板上扬起头颅。双瞳之中，蓝色渐渐消散变为正常的棕色，同时眼神也逐渐陷入混沌。泪水涌出粘连着血，划过脸颊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可转瞬间就以冰凉。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弄？”
“先把他藏起来吧，至少不要让他落到审判域手里。”刘璇轻呼了一口气，一抹疲倦之色呈现在脸上，在风雪中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报报告”
正当刘明泽准备安慰他两句时，指挥车内突然再次响起了那个雨夜的刺耳的警报声，另刘明泽眼瞳皱缩心中顿时震孩起来，只见车内的技术人员突然一脸惊恐的指着源力测控仪上的那个数据，满头冷汗。
只见那个属于白晓的源力值活跃水平突然飙升起来基本达到峰值的地方。不仅如此，那个数值还在不断的攀升已经达到c级。
而且还在上升！
“什么情况？”
“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