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修城筑墙
趁着大雪封天的时候只带五百人出征，违反这个时代的军事常识，长途奔袭驰援义军。在完成帮助义军夺取城池以及拐带人口的任务之后立即率军入滨州出棣州，再经德州、博州抵达东平府，然后才回到如今正为义军控制的泰安州。总之就是要在春耕结束之前必须绕着济南府跑上一圈，把沿途所有大型城镇闹得风声鹤起，让大金国的山东东路总管手忙脚乱根本抽不出空闲来关注牟平。
在离开益都府后就无法获得有效增援与及时补给的情况下，去执行这个任务所需要冒的风险有多大，自然也是可想而知。鱼寒更荒唐的地方就在于，他居然要求在整个过程中不能打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仗却又必须让敌人感到切实的威胁，而且他还严格规定了全队伤亡人数不能超过一成，否则立即结束任务退回牟平。
耍猴？耍的还不仅仅是大金国君臣，更包括了前去执行军令的自家兄弟！如此艰巨且荒唐的任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应该是几乎不可能完成。但在宋代，辛弃疾却决定去进行尝试，因为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和他麾下的兄弟们接受严酷训练就是为了将不可能变成铁一般的事实！
同意带队执行鱼寒定下的荒唐军令，辛弃疾甚至还主动给加了一个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任务，那就是他们在回到相对安全的泰安州之后再次进入济南府，在大金国山东东路总管的眼皮低下攻取历城，然后再全身而退回牟平过自己的清闲日子。
能够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除了是受到某个混蛋的影响之外，还在于辛弃疾看到一种可能，一种让他已经无法放弃这个计划的可能。能够率领一支打不垮、拖不烂、击不溃，能够在战斗中壮大自己而且还擅长各种非常规作战方式的军队，这将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或许他们将来无法彻底扭转乾坤光复大好河山，但他辛弃疾和他手下的那些兄弟，会让以金人为代表的所有异族入侵者把恐惧刻入骨髓！
一支很可能会让所有对手闻之胆寒的军队，就在乾道七年的某个冬夜开始了他们的蜕变。而作为这支军队的最初缔造者，鱼寒顶着朱熹和辛弃疾的唾沫为这支军队定下了番号。梦魇，传说中的上古魔兽，将作为战场之上奇迹的创造者而存在！或许他们现在还没有预测到在数年之后，他们所有的敌人之间都会流传着“宁惹阎王，莫招梦魇”的传说，但他们现在已经在开始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就如同以往的历次军事行动一样，鱼寒只负责提出非常笼统的行动目标，而朱熹有空的时候也会帮忙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至于剩下的则会交由文武双全的辛弃疾去负责具体实施。然后一切又会归于平静，不需要随军远征的两人又会各自消停下来，去忙活自己的事。但这一次稍微有所不同，在辛弃疾率军顶风冒雪连夜出发之后，鱼寒心中的愁绪更加浓郁。
不是在担心此次行动是否能够取得预想的成果，因为率领这支队伍的是辛弃疾，在牟平城内也确实没有谁的军事才华在这位燕赵奇侠之上。若真有什么突发的不利局面出现，他即便不能在短时间内想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也绝不会意气用事让兄弟们去做无谓的牺牲。
鱼寒心烦，那是因为他又被人敲诈了！当然了，以辛大侠的豪爽个性是肯定不回干出这种有失身份的破事，所以这次出面的还是那个无耻的刚行了拜师礼正式成为辛弃疾得意门生的公孙翕屠！理由还是和上次差不多，鱼寒既然有胆子算计柳芳芳，就必须得付给他这个所师弟的一点点封口费！
二十具抽空仿制出来元戎弩没了，顺带着还必须在他们出发前的三天时间内给准备好两千支专用弩箭！也幸亏这种在汉代就经过马钧改良的宝贝工艺复杂对工匠要求甚高，否则要是鱼寒无聊捣鼓出个千儿八百的，就仅是这弩矢的准备都得让他和工坊内那些被征召而来的青壮们累趴下！
府库内仅有的那四百多副长弓，外加三千多支羽箭也被洗劫一空。稍微铸造得精良一点的战刀更是没能逃过公孙翕屠那双贼眼，至于那什么炒面、鱼干等军粮，他更是直接要求兄弟们能带多少就得给多少。也就是这支特殊的部队作战时需要保持高机动性不太适合使用重型盔甲，否则完全不需要怀疑那个无耻之徒会逼着鱼寒去帮忙把正在由翟崇俭负责训练的重装步兵都给打劫一次！
规模并不算大，顶多也就是趁火打劫的军事行动，就几乎搬空了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当。鱼寒在痛骂已经出发的公孙翕屠卑鄙无耻之余，也不得不担心登莱二州的金国官府会在得知牟平出兵之后前来偷袭，而他现在手下仅有一两百在训练过程中表现优异的陌刀兵完成了列装，其他人都还是手无寸铁。虽说重装步兵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的实力都堪称强大，可老话不都说过猛虎还不敌群狼吗？万一大金国的忠臣们真不管不顾带着一两万乌合之众前来，那也确实有点让人头疼！
“贤弟？”整个牟平城内最清闲的是鱼寒，因为他成天就蹲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整个牟平城最忙的怕也还是鱼寒，因为他基本上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一直在忙着写写画画顺便出馊主意算计别人。最近没什么钱财方面的往来凌文佑也暂时无事可做，可每次看到自家兄弟这副忙碌的模样他都特别怨恨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上忙。幸亏这小混蛋怜惜老婆舍不得让上官倩妤去跑腿，凌文佑这才有机会找个差使来弥补一下心中愧疚。
遗憾的是，凌文佑的呼喊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正埋头一边修改那些熟悉的图纸，一边在考虑如何改进工艺让武器装备的生产速度能够大幅提升，还得担心如何去应付不大可能在短期内出现的强大敌人。已经是在一心三用的鱼寒确实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注意身边发生的事情，甚至都没有发现推门而入的凌文佑。
“贤弟！”若不是鱼寒再三叮嘱过城外那两个窑场的产品出来后就必须马上来告知，凌文佑还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打搅。可进屋后都已经在桌案前站了快有半个时辰，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害怕耽误大事的他也只能加大了喊声。
“凌兄？有啥事？”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却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上写满了焦急，鱼寒忍不住心中一紧，还真是有些害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城外那俩窑场的东西已经做出来了，为兄的这不是按你吩咐前来通报么？”这次需要制作的东西对工艺要求特别简单，鱼寒甚至都没有派出那些经过了一定培训的青壮，而是直接从俘虏中挑了些身体还不错的前去负责加工。但凌文佑可不会因此而认为那些东西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因为其中有一件东西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琢磨出用途。
“做出来了？成品率是多少？”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在担心若辛大侠的队伍无法成功牵制住敌人，自己该如何应对金军大举来犯的危局，可没想到工坊那边就已经把最需要的东西给做出来了。“走！走！凌兄快带俺去看看！”
“不用出城，为兄的都把东西给你拉过来了，就在府衙外堆着……”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鱼寒已经迫不及待地离座住呢比朝屋外走去，凌文佑更加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这东西还真是能莫大的用场。“成品率还行，少说也得有八成！而且有咱挑出来的那些个东西用皮鞭招呼着，做事的倒也勤快！”
“行！明天就麻烦凌兄去告诉那些个工头一声，事半得不错，每天咱给他们发半斤鱼干！”攻克牟平时抓获的俘虏都成了免费劳力，其中那些知情识趣的更是受到优待成为了管理者，他们做得好当然应该有奖励，但鱼寒太穷无钱可赏赐，也就只能用鱼干来打发。
“孽障！汝弄这么些砖石来作甚？”刚走到衙门口，就听到了朱熹极为不满的训斥声。不过这也难怪，任谁看见自家大门被堵了那也得有些生气才对。
“修城墙啊！不然还能干啥？”暂时没有办法提高武器的生产效率，不想被人给拧出去剁了的鱼寒就只能在现有的防御工事上打主意。宋代的城市大部分都是采用的夯土城墙，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牟平，但采用这种方法对城墙进行加固原材料是容易获得，麻烦就在于工期太长还特别耗费人力，而且防御效果也确实有限。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可能调动那么多的人力，鱼寒直接选择了参照明代的城墙采用砖石结构。要说这种城墙在唐宋时期就已经出现，只不过因为制砖工艺还不成熟而没有得到大面积推广而已。可对于能够轻而易举就仿制出御窑金砖的鱼寒来说，教人烧砖能算个事？
“异想天开！”有了足够的砖石，也不一定能够修建起合格的城墙，因为采用这种工艺必须使用粘合剂。可在宋代，这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糯米汁来掺拌砂浆，而如今的牟平城虽有些存粮却也不能轻易浪费，因为他们很可能需要面对金军的长期围困。所以要朱熹同意鱼寒这么胡闹，那绝对没有任何的可能。
“元晦先生多虑了，俺可不是那败家子！再说了，俺有水泥干嘛还要用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