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烟花袭城
要攻城明天早点来？啥意思？是把战争当儿戏了，还是真打算把大金国的勇士们当猴儿耍？鱼寒此言一出，别说是城外那些个忙活了大半天正在嗷嗷乱叫的金军将士，就连成头上那些有经验或没经验正在积极准备迎接战争洗礼的青壮们都差点指着他们的县令大人齐声吆喝“俺不认识这小混蛋！”
“鱼寒小儿，休得猖狂！看某待会取汝项上人头！”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说书先生那里偷听来的说词，反正乌达补觉得这时候给吼出来也挺解气的。连续五天对喻口城围而不攻，还真不是依着他这个大金国谋克的的性子能做出来的事，要不是受了严命必须等待主力大军提供的高科技武器抵达，他能容得鱼寒跟朱熹在城头上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便？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听起来很可怕，但事实上这句话却并不是女真人自己说的，而是从那个意图一统辽东却被女真、渤海、高丽等族联手揍了个灰头土脸的耶律阿保机嘴里给蹦出来的。辽太祖夸自己的对手？这又是个什么逻辑？
其实说来也好理解，手握百万大军、麾下猛士如云、谋臣如雨的大辽国皇帝御驾亲征，结果吃了个败仗。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愚蠢吧？这不就只能把对手给夸上了天去？至于他为什么要夸女真，而不选择其他民族，这或许是因为女真人最少装扮又最特别还生活在深山密林中，没有别人那么好逮的缘故！
一句糊弄人的话，被流传了数百年，以至于都能让女真余孽们嚷嚷得令世人耳熟能详。可事实上无论是当年奋起抗暴的完颜阿骨打，还是如今野心勃勃的完颜雍，从没有一个金国的统治者会把这种混账话给放在心头。
满万不可敌？女真人要是有这么厉害的话，还用得着被契丹人欺负了上百年，还能跟大宋对峙数百年，最终被更是北边那头如今应该很萌的萌古狼崽子给吞了？那不得早就冲出亚洲一同全球，顺道搞宇宙开发了？
既然女真人不可能做到无敌天下，况且以他们的人口而言又能凑出多少个万人队来？十个？百个？还是……好吧，后面的数字还是别去胡乱猜测的比较好，否则大金国君臣怕是得先学会了撒豆成兵才能满足别人的好奇心。
女真人少，却有想要成为华夏大地的统治者，在人口没有办法出现爆发性增长之间，完颜雍这位英明神武的大金国小尧舜当然就得想办法尽量减少在战争中的损耗。否则等把大宋给灭了，他身边也只剩下千儿八百的族人，那还当什么皇帝？不就该被人给篡了位夺了权？
如今窃占了华夏半壁江山，再加上完颜雍那种不错的用人风格，这大金国的兵源倒也没以前那么吃紧。要知道在靖康之变发生的六年前，也就是徽宗宣和二年大宋的人口数量达到了一个顶峰足有一亿一千八百余万，而经此大难之后宋室南渡高宗继位数十年直到绍兴三十二年也才不过三千余万，据说这个数字还是精确到了个位。至于这中间差出来的那一大截么，除了战争中遭到屠杀的以外，全都被大宋朝廷连人口带土地一块送给了大金国！
按理说，凭空多出来好几千万人口，其中哪怕是一百个人里有一个愿意效忠大金国的，完颜雍也不用再为军队的数量问题发愁。可如今的大金国内乱外忧一样也没少，需要调动大军前去解决麻烦的地方实在太多，该节约的时候不还得继续节约下去？
花宋国的钱用宋国的人借宋国的科技消灭宋国，这是完颜雍及其手下大臣们早已定下的战略方针，如今既然有鱼寒提供的二踢脚发射器能唬住宋国官兵为大金国减少将士伤亡，完颜雍除非是脑袋真被驴踢了才不用。所以他才会把大金国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那八百十门破烂调了一半给夹谷清臣，并再三严令若遇坚城必先使用此利器！
要说这命令是让没读过什么书的大金国基层统帅们有些困惑，但从如今取得的成效来看，那个不象数百年后金国余孽那样自大的完颜雍还是颇为满意，也更加坚定了继续跟科技水平独步天下的宋国玩这种高科技战争的想法。
“你个爹不亲，娘不爱，舅舅不喜欢，姥姥看了就忍不住想踹一脚的东西！瞎嚷嚷个啥？咋了，莫不是最近挨骂太多也学会了耍嘴皮子？还取俺的项上人头？也不怕风大吹断了舌根子！有能耐你就来攻，看你家小爷今儿个不把你那颗严重变异退化的狗头做成痰盂！”没说夜壶，因为那是鱼寒心中永远的痛，虽然这混蛋不怎么迷信却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自己的霉头！
“鱼寒小儿休得逞那口舌之利！”骂人从来都不是大金国勇士们的强项，乌达补当然也不回有所例外，他更擅长的怕还得是拧着大刀片子砍人。“半个时辰内若是再不献城出降，可就别怪本大爷不讲昔日情分！”
“情分？俺跟你之间有么？你个老小子若是有什么特殊爱好，能不能别牵扯上俺？咱俩又不是太熟！况且你这一大清早的跑来瞎折腾，搅得俺连早饭都没吃上一口！咋了，还想把俺给恶心得晕过了去，好进城抢俺放在炉灶上的稀粥喝？”随口胡搅蛮缠地嚷嚷了两句算做回应，鱼寒却转身对着旁边的凌文佑吩咐道：“凌兄，帮俺传下话去，若是待会城外蛮子真用那破烂对付咱，谁要能抢到一个未爆的炮仗，俺今天就多给他二两鱼干！”
“没问题，俺这就帮你传话去！不过贤弟你可也得做点准备，到时候飞进城里的大炮仗怕是得有八成让人给拣了去！”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别看鱼寒给出的奖赏只是二两鱼干，但别说喻口城如今正在遭受敌人围困，就算是在平常那也得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天的！所以凌文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未能通过最初挑选，如今正在忙着搬运各种守城物资的民众们会非常乐意接下这差使！
“鱼寒小儿，考虑得如何了？”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的交战双方都还是相对比较耿直的。说了要给鱼寒半个时辰去考虑是否投降，乌达补还真就傻不拉唧地在城外站了这么久。
“俺没吃早饭，脑袋不利索懒得去考虑！你要打就打！记得顺便给俺带点好吃的来！”城内民众大部分都还没见过金兵使的那破烂造出来的动静，但如今已经通过插科打诨顺带奖赏的方式消除了他们心中的一些恐惧，再加上现在喻口城内的实际兵力是敌人的数倍之多，更有匝蛮等经过严格训练早已见识过火器威力的丛林特种兵坐镇，鱼寒还真就不担心乌达补能把他给怎么样。
“好！尔等宋国懦夫不是常借兵甲之利抗我大金王师么？如今就让尔等好看看我大金国圣君所赐之利器！”乌达补完全不知道火器的威力，但完颜雍的严令和那些随军工匠的介绍让他多多少少在感到好奇之余也充满了信心，相信鱼寒会因为这种横空出世的高科技装备所震慑。“尔等速速准备，把大帅送来的神火飞鸦都给本将军送进城去！”
“小的们遵命！”随军护送这种被完颜雍给取了个唬人名字的破烂的工匠基本上都是当年靖康之变中被掳人员的后裔，在北方已经被折磨得太多的他们为了生存，为了不再继续过那种暗无天日看不到希望的生活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对他们来说，需要打击的敌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够通过此举获得完颜雍的特赦！
“来了！来了！我的亲娘耶，这玩意飞的可真好看！”被翟崇俭等人强迫着蹲在了女墙之后，那些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烟花炮竹的青壮们还是忍不住探出了半个身子，看着在一声巨响后破空高速飞来的大炮仗发出了惊叹。
“别动！这是俺的！”鱼寒当初在糊弄琴心的时候故意没把火药压实，金人拿去进行仿制之后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所以他们现在造出来的破烂其实连特大号二踢脚都不如。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延时引线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很标准，也直接导致了首批飞进来的两颗烟花弹都还没来得及爆炸就已经被等候着准备领鱼干的民众用一盆凉水给浇灭！
“乱了！大人您看，城里又乱了！”并没有听到熟悉的爆炸声，但城头正在哄抢烟花弹的民众还是让金军工匠仿佛又看到了熟悉的场景，也忍不住大呼小叫地对着乌达补显摆功劳。
“快快！接着放！接着放！把那十颗神火飞鸦都扔进去！”还没发动进攻就已经给敌人造成了慌乱，乌达补这辈子还真没打过如此轻松惬意的仗，兴奋之余也实在忍不住想要对他那圣明的大金国主表示一番敬佩！
“注意！敌军即将进攻，各自准备！”飞进城的十颗烟花弹只爆了两颗，剩下的最少都还留着寸许引线就已经被城内民众给哄抢一空。辛弃疾在鄙视鱼寒出了这种缺德主意之余，倒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进攻！杀进城去！”城头上抢到烟花弹的民众们兴高采烈地扛着战利品准备去县衙换鱼干，他们的举动却被乌达补直接认为是喻口军民胆怯的证据，而随着他的战刀前指，好几百金军也开始了他们的挨揍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