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战歌
当白晓扣下扳机的那一刻，那个雨夜的血腥味顿时重新将他的神经笼罩，所有的理智霎时淹没在在了那枪响之中，白晓握紧了手里的手枪飞快的往楼下跑。
赵子清的母亲曾经得过阑尾炎住过院，白晓那段时间经常去照顾所以对医院的结构还算比较熟悉。此时此刻安全通道上白晓疯狂地奔跑着，已经往下走了七层了，但那种诡异的感觉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人能飞不成？
白晓顺势望了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那些人给白晓的感觉就像有超能力一样，那个雨夜之后白晓的世界观已经发生了偏离，就如廖光所说，自己已经踏入了不该踏入的地方。
但无论这是什么地方，他都要找到小妹，必须！
抚摸着胸口处已经愈合的创伤白晓的记忆回到了那个雨夜，那个让他失控的夜晚。如今自己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那么小妹一定也不会有事，也绝对不会有事。
想到这白晓的眼瞳再次变得犀利寒冷，握紧了手里的枪。此刻白晓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摆脱那些人的追踪，查找到小妹所在地方。无论用上什么手段，即使是受伤再次沾染上鲜血，也要找到小妹。
“嗒嗒嗒！”细碎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不知为何白晓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此时此刻变得如此敏锐，那种感觉越来越近而且给白晓的感觉非常强烈。但是，也比不上廖光给自己的恐惧感。白晓往下望了一眼，那些人距自己大约还有六七层的距离，但是他们速度非常快留给白晓的时间并不多。白晓轻轻拉开了旁边的安全通道门，准备撤走。
突然，正当白晓准备拉开安全门时，一个让白晓心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找到了，在这里！”
抬头望去，一张惊奇的脸庞从上方的栏杆处探出一脸惊喜的看着白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白晓心中一惊，抬起手枪对着那张脸扣动了扳机。
“砰！”原本沉寂的空气顿时沸腾了，白晓拉开安全门就跑。
枪声只是警示，他不想杀人，也不能杀人，也没有理由。只要对方不过分的阻拦自己，那么他是不会动用武器的，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甩掉那些人并找到小妹逃出去。
“发现目标，位居第38层楼安全通道出口，已向大厅逃窜，请求拦截！”
“进入战备状态，控制目标，在不威胁其生命的情况下允许使用武器。特编小队在一楼大厅待命！”一辆装甲车内刘璇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从指挥椅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旁边是一些工作人员。
“这小家伙终于醒了，看来终于有事可做喽！”刘璇听到警卫队传来的讯息除了略感诧异之外还感到一丝新鲜，源阁已经很久没有搞这么大动静了，换谁谁都兴奋。
“是那个大哥哥吗？”一个小女孩拉了拉刘璇的衣袖扑朔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嗯对，小果听话先去找齐阿姨，爸爸一会就回来。”刘璇抚了抚小女孩的额头，眼中闪出一丝溺爱。小女孩听后点了点头，背上小书包就跟着一个工作人员走了。看着女儿离开，刘璇松一口气。
大厅内，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前面疯狂的奔跑而身后，一群黑压压的警卫人员在后面紧追不舍。强烈的感觉，从白晓的身边如潮水一般涌动就像荡漾在海水中一样，这比任何时候来得都要强烈。
这里的空间远比上几层要大，而且有很多的医护人员跟病人，只是他们给白晓的感觉并不是正常人，同样有那种感觉，都不正常。
“闪开，闪开！”白晓在人堆里横冲直撞，撞倒了很多人以及东西。身后那些警务人员仿佛如履平地，所有人遇到他们全部都自行让开，与白晓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很快就离白晓不剩20米的距离。
看着眼快就要追上自己的警卫队，白晓情急之下掏出了手枪举了起来对着天花板。
“砰砰！”开了两枪，枪声夹带着呼喊声以及嘈杂的混乱将这一楼层的秩序彻底打破了，人群开始失控起来。但大多失控的全都是一些医生和护士那，些病人反倒是一脸平常，仿佛在看戏一样。
白晓看准时机，往人堆里一钻，白色的外衣顿时让它隐匿在混乱之中仿佛鲤鱼入江，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之中消失不见。混乱之中，警卫队的队形被冲散了，同时也跟丢了白晓。
“无关人员，请迅速撤离，请勿阻碍我们执行公务。”略显肃杀的声音在大厅响起，将周围嘈杂的声音迅速压了下去，混乱的人群中，警卫队冲出一条路来继续追踪白晓。但是已经跟丢了。
此时此刻，白晓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坐电梯不仅慢而且很容易暴露，局限性也很大，所以说还是走楼梯比较方便一些。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白晓逐渐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消耗着，现在自己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已经很吃力了。若是放在平常，这还算不上什么，但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有些让自己消磨不起。
跑着跑着，白晓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小队正冲着自己过来。白晓一个闪身，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没有让自己被他们发现。身后的那些人似乎被拖住了，暂时还没有赶过来，但自己前面的路又被挡住了，自己的体力以及武器都不足正面没有办法可以绕过他们。
白晓感觉有些头疼，刚刚醒过来的虚弱感开始显现，白晓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长时间。
正当白晓思索怎么办时，突然看到了墙壁旁边有一个消防橱柜。里面放了两个灭火器和一个消防斧。白晓脑子里突然涌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还在学校的时候，白晓经常参加学校组织的消防演练，那种干粉灭火器喷出后浓重的白色粉末会将视线遮住，有一次白晓曾经当过代表，去实验过那种东西，浓烈的白烟喷出后还可以停留在空气当中阻碍火焰的燃烧。
于是白晓想着用这个来遮挡别人的视线，趁机穿过那些人。白晓觉得他们的人不会很集中，应该会有一层一层的把守，所以说自己接下来面对的可能是一个一个的小队，但是只要绕过这一波那么自己就可以伪装一下，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想到了这，白晓把消防橱柜打开拿出了两个灭火器，拉开了安全栓。深呼了两口气白晓晃了晃脑袋，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里别着的手枪，亢奋的感觉在白晓体内游动，这是身体的兴奋。
白晓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白晓控制了一下呼吸猛的从拐角闪了出来，将两个灭火器对准了不远处的那些人扣下了扳机释放出了白色的粉末。刹那间，白色的粉末喷涌而出模糊了前方的视线，这还不够，因为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身后那个感觉已经逼近白晓回头望了望，那队人已经从走廊的那头冲进来了。
白晓将手中的一个灭火器往后一扔，灭火器滚落，白晓掏出了手枪对着地上正在滚动的那个灭火器开枪。“砰砰砰！”子弹飞出，三发子弹两颗都打偏了，只有一颗打在了那个灭火器上。不过这已经足以。
只听见“嘭！”的一声灭火器被子弹打穿爆炸了，白色的烟雾就像翻涌的云朵一样从地面升腾而起将整个走廊的通道口都遮住了。自己面前的那队人，听到枪声后，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白晓预感到了危险，将手中的灭火器往前一扔。
自己朝着墙壁翻滚过去，紧接着，枪声便从墙壁的另一边响起，灭火器被子弹打中也爆炸了，响起了惨叫声。白晓已经是高三的学生，这些知识他还是知道的，干粉灭火器内有很强的高压，里面的高压会将白色的粉末喷出，那些高压爆炸之后产生的威力也是不俗的。
听到那边的惨叫声，白晓知道现在是逃出的正好时机，往天花板上放了几枪让他们不太敢肆意靠近拖延着时间。正当这时白晓看到了旁边有一个杂物推车，白晓一把捞了过来推着车子往前跑挡住了前面的子弹。子弹撞击在推车上，震动也朝白晓传递了过来，白晓知道任何一颗子弹打到自己身上，那将会是毁灭性的。
此时白晓的爆发力完全解放，推着车子一股脑的钻进了白色的烟雾之中。子弹打在车上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人群也混乱了，白晓藏匿在车后面情况还算好一些没有子弹打在身上。
白色的烟雾即将到头，颜色也变淡了。白晓奋力将车一推车子向前跑去，撞倒了一个人车子顿了一下。前方不远处就是出口，白晓纵身一跃跳在车上，再猛地一条跳跳过了那个警卫小队。这时的白晓甚至能听到子弹在自己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那种撕裂空气的声音让白晓的肾上腺激素加速分泌，亢奋让他忘记了危险。
跃过那些小队之后白晓推开门就跑，朝后开了两枪发出警示。
“目标逃脱，请求支援。”
白晓一把扔掉了口罩还有帽子，他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体力即将消耗殆尽。
刚刚白晓听到这是38层，意思就是就是说还有38个这样的情况，白晓知道自己撑不过去。而且自己刚才消耗的时间那么大，动静也非常大这层楼已经被封锁了吧。
白晓站在大厅中看着空旷的大厅苦笑着，看来自己猜对了，这里的人全都没有了，要么都在病房间里看着自己，要么都撤离了。
那种感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白晓呼吸都似乎能感觉到将那种感觉吸入体内。白晓想从电梯下去但是电梯已经被锁定了还有一层电梯一直在往上上，距离自己还有二十多层楼，不用想应该是那些人了，而那边的安全通道不知为何也被上锁了，白晓从玻璃门望了望走廊的那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赞动朝自己跑来。
身后则更不用说了，子弹在耳边呼啸过的声音至今还在白晓的脑中回荡，回去更是死路一条。
白晓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喘着粗气。
阳光不合时宜从白晓正前方的落地窗射进来，照在白晓的脚上，但却暖暖的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畅意。休息了大约有一分钟疼痛感从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然而只有是腰部是不疼的。白晓用手摸了摸腰部，腰部有一个小子弹，弹头是蓝色的带针，好像是麻醉弹。子弹打穿了一部分肌肉不断有血溢出来。
虽然对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但白晓感觉有些头晕，体力下降的速度太快了，这麻醉弹的效果这么强？只是打中一颗而已啊!
白晓长呼了一口气吃力的站起身来，自己的面前就是一扇非常大的玻璃窗，代替了整个走廊的墙壁。白晓晓朝下望了望感觉有些眼晕实在是太高了。相隔有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有一栋大楼，应该是急诊室吧，只是比这个住院部要小很多，他的房顶刚好低于自己所在的楼层。
阳光从玻璃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暖暖的感觉又很舒服。如果没有那种跟牛皮糖的感觉的话，应该是非常惬意的吧。白晓抚摸着玻璃，望着那栋大楼一扇扇窗户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他要找到小妹，并把她带出去。无论用什么办法。
看着玻璃窗后唯一的道路，白晓笑了，笑得有些疯狂，有些肆意。只有最了解白晓的人才知道白晓看起来虽然挺温柔的，其实做事是非常极端的，这已经固化了也改变不。
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只要有路，无论多么危险白晓都会去走，因为白晓相信自己会赢，他知道是谁在等着自己。那个雨夜，他已经不想在失去什么了，即使结果是虚无的那他也不会放弃。
自己这把枪里面装的是真正的子弹不是麻醉弹，所以还是有威力的。而且这些警备队应该是针对自己的，目的可能是活捉自己所以没有用实弹而是用麻醉弹。
白晓敲了敲玻璃，这么高的楼层应该用的是钢化玻璃，看样子不是特别厚。白晓将枪对准了玻璃开了一枪，枪声响起，子弹末端刚好卡在了玻璃之中金黄色的子弹那一片透明之中显得格外惹眼，白晓用手指戳了一下子弹就从玻璃上掉了出去，看样子可行。
子弹的周围裂纹遍布，大约有一个手掌那么大。白晓又用枪托砸了几下，将那一块破碎比较严重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洞。白晓连续开枪，在玻璃上打出了很多个洞，直到将一把手枪内的子弹打空。
那些警卫队也听到了枪声不知道白晓在干什么放慢了速度警惕的向前移动着，此时的玻璃已经有些破碎，白晓一共打了12发子弹，打成一个长方形跟正常的门那么大，他只剩下一把手枪，而且只有一个弹夹他也不能再浪费子弹，望望四周白晓在原来的位置上依旧发现了一个消防橱柜。
白晓咧嘴笑了笑，倒是天助我也。拿出了那两个灭火器放在了即将破碎的玻璃边上，后退了十步，将手枪对准了那个灭火器。
此时的白晓已经进入了警卫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三路警卫人员全部将枪对准了白晓，但同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的目标是活捉白晓，控制住他，并非击杀他。
“请你立刻放弃抵抗，我们将会解释这一切，请你冷静。”带头的警卫向前走了两步，对白晓劝说道。但是白晓看都没有看他，他对他们完全不了解也没有信任的必要，麻醉弹的效果越来越明显，拖不得！
白晓将枪对着那个灭火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起，让所有的警务人员都警戒起来，这里是他们的视线死角，他们根本看不到白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白晓在朝着什么东西开枪。爆炸声接着响起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浓烟翻滚。
但是还没有完全碎，接着白晓又开了两枪打中了另一个灭火器，爆炸声再次响起，玻璃轰然破碎。强烈的气流贴着玻璃呼啸而过，将白烟席卷而出，刚刚翻滚的白烟顿时被窗外的气流吹走。狂风吹拂吹动着白晓额前的发丝，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白晓的肾上腺激素分泌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快，心跳速度也疯狂攀升。
那个玻璃门已经被炸开了，白晓看了看那个玻璃门之后那个布满窗户的大楼，冲着那边的警卫笑了笑。
那种感觉就像海水一样拂动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丝毛孔，每一寸皮肤。那种亢奋的感觉不停的刺激着白晓的内心，各种疯狂在他脑海中闪动，所有的理性都被抛出脑后。
“难不成他要？”刘璇站在楼底抬头望着破碎的玻璃和白烟，喃喃道。同时又看了看旁边那幢大楼。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让他心惊的可能，一个连他都感觉疯狂的念头。
“白鹰！抓住他！”刘璇突然按照耳麦大声呼道，额头之上青筋暴露。
“啊？”楼顶，一个年轻女孩正听着音乐，玩着p，突然接到命令朝楼下望了望脑子一头雾水。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吓得脸都白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大楼中一跃而出，就像一道白色的箭矢一样窜出大楼，在空中飞跃着，是那般的美丽。远处钟楼的声音响起，大群的白鸽从远处飞来将白晓的身躯隐藏起来，远远看去宛如一只涅槃的白色凤凰。
那般绚烂，那般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