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只有一分钟了
黑颖儿抬头看看方瑶，发现他正在发呆，不免心中有些叹息。
本来，她想帮方瑶一把，找到重新回德派演出工作的机会，不成想……
她抬胳膊碰碰方瑶的腰际。
方瑶摇摇头没说话。
二十多分钟，一百多人的会场填满人，哪里那么好解决。
如果有一天时间，哪怕半天，他也能利用曾经的资源解决问题。
现在，怎么办？
他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向下望去，寄希望于酒店外的人流量。
很不幸，这个酒店座落于监狱附近，除去一个菜市场，一个学校，以及一个占地面积硕大的监狱外，只剩下一些低矮棚户区。
路上没有行人。
周末学校也没有人。
就连低矮棚户区，也仅仅有些中老年人，提着菜篮子悠闲走过。
周末？
方瑶突然间想起什么，心中一喜，转身询问黑颖儿。
“菜菜头演唱会，公司有赠票吗？“
“有，公司演职人员的配票，还没有分发，大概六十多张票。“
“去，你给公司打申请，这六十多张票我全要了，报损。“
“啊，开什么玩笑，罗总不能同意，而且全公司的人都会恨……。“
话没说完，方瑶已经不见人影儿。
跑下酒店的方瑶脑中一闪，想到一个炒作的小方案，这个方案在那个世界，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事件，却不小心带火一个老歌手。
当下，他边跑边把文案发给黑颖儿。
化妆间。
“小梓，如果复出歌迷会不成功，唱片会不会受影响？“
刘未未一筹莫展地盯着刘梓，樱桃小嘴儿哀着气。
“放心吧，秦歌专门为你留了十年的主打歌，一定会大卖。”
“这破公司搞不成功复出歌迷会也不碍事，只要好好唱，其它的有我。“
“不行，咱们取消吧。“
“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你能行，你是最棒的歌手，放心吧。“
刘梓微微一笑，拍拍刘未未的肩膀，说去前厅看看，商量一下对策。
刚走出化妆间，她长叹一口气，太压抑了。
她急匆匆地赶去演播区了解新的情况时，黑颖儿出现在正前方。
两人又回到化妆间。
“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很棒的方案，而且我已经想好炒作文案。“
刘梓坐在沙发上，与刘未未眼神交流之后，认可方瑶的现场策划方案。
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歌迷会没有歌迷，再怎么炒作，也只是掩耳盗铃。
这策划有用吗？
有了母鸡，没有公鸡，鸡蛋怎么也不可能孵出鸡仔不是。
“我不懂炒作，你们决定就好。”
刘未未起身冲两人点点头，现场工作人员领去后场准备出场。
看着刘未未的离去，刘梓有些想放弃了。
离开场只有几分钟，她不相信方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似乎这场付之心血的刘未未十年复出歌迷会，注定会被人怡笑大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有一分钟，歌迷会将拉开序幕。
会场的记者们已经到场，围在周边执行记录任务，看着寥寥无几的歌迷现场，作为那个年代成长起来见证过刘未未辉煌的娱记们，恨不得脱去工作服装穿上校服，加入到歌迷中去为她打气加油。
时间越来越近，有些歌迷感受到现场的凄凉，在自发地给朋友们发信息，号召更多地人加入到歌迷会当中。
工作人员无奈地看着会场，以及脸上亮起红灯的策划师，露出难堪地神情。
特别是现场摄像师傅，他不禁感慨从业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直面空唱的惨境，如果说演唱会的主人是个十八线小艺人，他倒也没什么感触。
刘未未是曾经的一线顶级艺人啊，虽然她过气了，但那个时代，多少人听着她的歌步入婚姻的殿堂，又有多少人为她的演唱会而四处奔波，只求一张签名。
就连他自己，都是用两张刘未未演唱会的门票求婚成功。
所以，他有些憎恨那个新来的策划师，同时又有些希望，希望方瑶能够救现场于水火。
只是，刚刚起来的念头，再一次被现实浇灭。
这么短的时间，就是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无人演唱会的事实。
而那个策划师，若无其事地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
其实从他阴恻恻的脸上，不难发现一丝兴奋，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只有一分钟了。
只有一分钟了。
待场的刘未未，眼睛里不禁泛出水泽，她透过幕布缝隙，焦急地翘首张望，甚至没有顾及身边还有工作人员。
一分钟后，对于她来说，太重要了。
只是那个方瑶，真的有办法吗？
马上就要开场了，现场仍然空落落地，难道方瑶又是个吹毛求疵的骗子？
她后悔复出了，其实，就算不复出她也能带着孩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用变卖奢华财产的资金安度一生。
刘未未胆怯了，她有些想退出，不想再玩了，那个方瑶一定是在骗她。
她的泪水泛出，打湿了容妆。
就在此时，会场大门打开，方瑶闪着外面明亮的光线，犹如上帝一般光环绕身，指挥“歌迷“步入会场。
先是一群穿着篮球队服的男子们鱼贯而入，被方瑶指挥着坐到中后排，然后又进来一群穿着时尚的青年男女们，坐到前排及中排。
最后赶到的几个手捧花球的女拉拉队员，则被方瑶指挥着坐在前排的地毯上。
他跑到拉拉队员前与拉拉队员交流几句，又叫过几个工作人员，填充到空缺位置，快速来到摄像师面前。
“呆会儿现场除去演唱，主要镜头给到拉拉队和球迷，尽量不要给到队员，如果非要拉镜头，镜头一定保持向上，只看人头。”
“辛苦你了。”
方瑶交待完后，拍拍摄像师。
摄像师傻眼了，他还没从眼前逆转情况中走出，就被方瑶的一顿安排搞的错愕。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看那些洋溢着青春的笑脸，立马感染整个会场的氛围。
刚刚还凄凉无比的会场，突然间就活了过来。
这是变戏法儿吗？
大变活人？
不仅仅摄像师傻眼，记者更傻眼，他们看着齐刷刷占了半场多的歌迷，不仅有运动系歌迷，甚至连青春靓丽的少女都来了。
这代表什么，代表刘未未不仅没有过气，还拥有年青一代的簇拥。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一个歌手能够吃透中青年人市场，还能得到新时代青年的拥护，其受众会超乎想象。
而那个一直假寐的策划师，直接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哪里来的篮球队？
哪里来的那么多小青年，看着像一对一对儿似的，街上拉的吗？
我去，还有热场拉拉队？
不对啊，我刚刚被打了脸，你方瑶就冒出来，还带着一群观众和一队小姑娘，这一定是一场阴谋，就为了排挤我，挤兑我。
不行，我要投诉，我要举报，我……
我要咬死你们。
当然，更多人是快乐的，比如得到一张菜菜头的演唱会门票的球员及拉拉队员们。
比如正在接受化妆师为其补妆地刘未未。
再比如那个帅气冰冷的刘梓，靠着摄像机大叔旁边，眼含精光地盯着歌迷席上的方瑶。
虽然现场一下子多出五六十人来，虽然没有充满全场，至少不会产生空唱的不良后果，她还算满意。
不过，方瑶的临场策划提议，本来不报希望她，倒是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