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章 深渊的序曲

  十七年前,贝德罗克村寻常的一个下午。

  刚满十五岁,但已经出来执行任务有一年的拉花娜,独自一人来到这镇上。

  『在哪里呢……』

  人生地不熟的她,左看看、右看看,虽然确认了自己没走错村庄,但是对于组织中继小屋的确切位置,却还是一头茫然。摊开手上的地图也没用,因为组织为避免情报泄漏,不但不会在地图上标明详细的信息,事实上,小屋的位置还会不定期更换。战士们平常有事集合,总得用上组织教导的寻人技术。至于那些严重地缺乏方向感的战士,代理人总要亲自给她们带路才行。

  拉花娜就是这样的一个战士。尽管她方向感不差,但是一直以来被姊姊露雪娜照顾的她,养成了过度依赖的软弱性格。因此,不管她的代理人维特是怎样的鞭策她,都改不了她总是躲在别人斗篷后面的坏习惯。

  然而,她是组织的No.2。

  如此高的排名,对代理人来说也是相当的压力。束手无策的维特只好放手一搏,丢给拉花娜一张地图以后就逃跑,要她在时限之前到达集合地,不然就罚她不能见姊姊露雪娜。

  就是靠着这样,一见陌生人就双脚发软的拉花娜,才能坚持着来到这里。

  『呜……到底在哪里呢……』

  就在她对于要不要找人问问看而犹豫不决时,一个扎着华丽长发、绑了几条长辫子的战士,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这个战士不但没有做任何伪装,甚至连大剑都懒得藏起来,直接就背在背上。她也没有吃隐藏妖力的药,因此发色与瞳孔都维持战士的常态,浑身透露出「我就是魔女」的直爽气息,完全不在意一旁村民的眼光。

  拉花娜赶紧偷偷跟在她后面,来到一间破屋子前。

  『呦!是希斯特丽亚妳啊!果然是妳的作风,时时刻刻都要维持无谓的秩序与优雅吗?』一个留着杂乱短发的战士开门迎接道。

  长发战士没有想回她话的意思,那短发的却也没有讲下去,只是指着后边躲在墙角、偷偷看过来的拉花娜说道:『那个女孩,是妳带来的吗?』

  『那是组织的战士,跟在我后面跑来的。妳不认识吗?莎薇亚。』希斯特丽亚说道。她转过身与莎薇亚一起盯着女孩看,逼得她胆怯但无奈地走了上来。

  『什么嘛!这么小的小鬼能干嘛?』莎薇亚轻蔑的说道,一双眼睛相当不友善的瞪着拉花娜问:『妳是谁?排名多少?』

  『我是……拉花娜……组织的No.2……』女孩小声的答道。

  『啊?』莎薇亚惊呼一声,指着自己跟希斯特丽亚说:『我是No.4,她是No.3,而妳这个小鬼竟然是No.2?组织还真会开玩笑……』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战士……她是和No.1一组,负责进行战斗中妖力同步控制的家伙。』希斯特丽亚冷冷地回道。她机械般的咬字,表明了她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然而她还是把话都说完了。

  莎薇亚不怀好意的哼哼笑了两声,大剑就拔出来砍在拉花娜的头顶上方。

  『哼,特殊用途吗……这么说,这孩子的实力应该很一般了……今天还真是幸运,就让我用武力抢夺No.2的排名吧……』

  战士的大剑佯攻向拉花娜的颈子,缺乏经验的她紧张地想向后仰避开这一下,却被猛力的一个侧踢重重轰飞,撞到了背后民宅的砖墙上。

  『没有实力就死吧!』莎薇亚大笑一声,如狮子扑兔一般,朝着女孩飞砍过去。

  碰的一声,三把大剑同时亮在拉花娜眼前。

  『并不是没有实力,她只是比较容易紧张而已。对吗?拉花娜。』说话的人是露雪娜,她蹲跪着用大剑挡住了莎薇亚的剑势。尽管她双马尾头发上亮丽的金色,显示出她也未服用隐藏妖力的药,但是就连保有正常感知能力的希斯特丽亚,也没能察觉她何时来到。

  而另一把挡着莎薇亚大剑的,是希斯特丽亚的那一把。

  『姊姊……露雪娜姊姊!』拉花娜又惊又喜地从后边搂住了露雪娜的脖子,把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完全不管她姊姊手上的剑还在跟别人抗衡着。

  『唉呦,拉花娜你好像有点变胖了呢!』露雪娜装作很吃力地抱怨道。

  『齁!姊姊好坏!』

  『呿!真是碍事!』

  莎薇亚收回大剑,其他两人也照做了。虽然刚刚看起来是千钧一发,但事实上她的剑准确地避开了女孩的脑袋,仅是从上方经过。这一点其他两人也知道,因此没有对她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毕竟,这女人的的「刽子手」之称,正是因为她出手总是瞄准颈部而成名。

  『说起来,组织把No.1至No.4的战士在这极南之村聚集起来,到底是作何打算?』希斯特丽亚仍是板着脸孔,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就让我来解释吧!』一个黑衣人从破屋中走了出来,向战士们吆喝道。

  『维特?』拉花娜感到奇怪地问道。

  很显然她还不知道,维特是故意要考她,才不跟她一伙走的。再加上刚刚应对莎薇亚的表现,维特摆了一张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失望的苦笑给了拉花娜。

  *

  *

  『妳们几个知道深渊者,为何被称为深渊者吗?』维特问道。

  组织的小屋中,四名上位的战士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拉花娜,妳说呢?』维特戳了一下拉花娜的肩膀说道。

  『呜……是因为牠们过去是No.1的战士吗?』拉花娜有些不情愿地回答道。她一想起这一路上自己走错了多少路、饿了多少天肚子,她就没办法对她的黑衣代理人,拿出多好的态度出来。

  『不……除了战力确实是最顶尖的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牠们那君临一切、舍我其谁的雄心与态度。』黑衣人微笑道:『这一点是所有其他战士以及觉醒者,所绝对无法比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了,维特。』莎薇亚靠着墙不耐烦地插嘴道。

  拉花娜趁机偷偷地白了她一眼,虽然对方根本不会看到。

  『现在,出现了一个足以成为深渊者的候选人。』维特不急不徐地继续道。

  『什么?深渊的候选人?』莎薇亚挺直了身体,十分吃惊地看着黑衣人。她问道:『你在说什么?组织的No.1不就在这里吗?』说完,她还朝露雪娜上下查看了一番,以确保自己没有看走眼。

  『不是露雪娜,妳放心吧!』黑衣人说道:『妳们要讨伐的对像是组织前No.1「爱憎的罗克珊」。她在八年前,因为杀害同伴而而受到除名的处分,组织并派遣战士对她加以讨伐,然没有成功。后来她躲藏到这南方之地,没有再对组织造成麻烦,因此在战力考虑下,对她的追杀也暂时告一段落。』

  『那么,现在又为何要讨伐她?她觉醒了吗?』露雪娜问道。虽然她大拉花娜三岁,与妖魔融合后的面貌,却意外地显得年幼许多,若不是露雪娜身高高得多,任谁第一眼都会以为她们是孪生姊妹。

  『不,还没。只是……组织前一阵子有五名下位战士集体反叛的事,妳们应该知道了。我们的情报显示,她们正试图与罗克珊接触,为避免她们继续扩大势力,必须在此时将她们通通解决掉才行。』黑衣人转向露雪娜,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以罗克珊的实力,很适合用来测试那个呢……』

  露雪娜的身子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来。拉花娜却在这时拉了拉她的手,用着「我没问题!」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想给她多一点信心那样。

  『我可以的,姊姊。』

  『不,我拒绝。』露雪娜对着维特,十分坚定地答道。她那张幼稚的脸蛋,此时此刻的表情,却像一座大山一般,给人无比的威严与压力。

  维特没有说话。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拒绝用觉醒体作战,在几个月前的作战她差点失控后,她就一直找理由推拖。组织高层自然对此十分恼火,但又希望能得到这种作战方式的实战数据,于是不断施压在维特身上。眼见现在的大好机会,又要被放掉,他心里面可是酸苦的很。

  『姊姊,为什么不要?妳信不过我吗?』拉花娜有些着急的问道,眼角都快泛出泪光来。

  露雪娜却在这时,顽皮的捏起了她妹妹可爱的小脸。

  『爱哭鬼,姊姊我才不是不信任妳呢!拉花娜以后会变得更坚强、更厉害,一定会超越姊姊的……所以,现在还不要,让我们一起等到那个时候好吗?』

  拉花娜虽然不是很懂,却还是猛力的点了点头。

  『喔!真是令人感动的姊妹情啊!我都快哭出来了。』

  隔着薄薄的木墙,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突然从隔壁的房间传来。希斯特丽亚立马一斩过去,但崩坏的墙壁后却空无一人。

  众人于是冲出了小屋。

  外头,五把大剑与五名战士,早已将屋外的空地包围住。从她们的样子来看,都是服用妖气隐藏药的状态,这也难怪露雪娜她们会没有查觉到敌人的来袭。

  『我们不想挑起无谓的杀戮,过去我们听组织命令行事,却被列为要清理的对象,现在我们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一个似乎是带头的战士上前了一步说道。她与她的伙伴们看起来都很紧绷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她们已认出了对方的身分,并非一般的战士。然而,仅管是这样,她还是鼓起勇气、故作姿态的说道:『我们已经跟过去的No.1罗克珊取得同盟的关系,她现在就在附近等待着。念在我们曾同属一个组织之下的情谊,妳们就此转身离开,我们可以担保妳们的平安。』

  『开什么玩笑!竟然敢威胁我们……』莎薇亚回骂道。

  『看来妳们还是没有搞懂……』希斯特丽亚也开口说道:『像妳们这样去找强大的后盾,只是凸显对自身的实力没有信心罢了,这样的话,被组织遗弃也只刚好而已。战士不管实力如何,都该正面迎击敌人……我就认识这样的一个下位战士,妳们还不如她呢。』

  也许是因为这话刺伤了她们,反叛的战士们开始解放起了妖力,莎薇亚和希斯特丽亚也都拔出了大剑,让整个空间战云密布、冲突一触即发。

  『等一下。』露雪娜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们。她说:『拉花娜,妳先解放妖力,找出罗克珊的位置。』

  拉花娜立即照做了。她是他们四人中,妖气感应范围最大的,因此这事交给她做最恰当。

  『找到了!』她手比向四点钟方向说:『从房子后就可以找到一股微小的妖气,一直延伸到树林里,那里有一股强大的妖气释放着。』

  『看来至少妳们没有说谎……』希斯特丽亚细碎的喃喃着,一个转身就往拉花娜所指之方向走去。

  露雪娜却抓住了她的肩膀。

  『让我去吧!希斯特丽亚姐姐。』露雪娜说:『我知道妳想证明自己有No.1的实力,事实上妳也确实有……但是,身为当今的最强的战士,我可不能失礼呢……被人说成不敢上阵的No.1,这可不太好听。』

  『姊姊,我也跟妳去。』

  『不,拉花娜留在这里帮大家,那个罗克珊就交给我了。』

  *

  *

  贝德罗克附近的这一带,丰沛的雨水、绵延的河流将大地养成了绿油油的一片,丰富多样的生物居住在此,人类的踪迹反而是稀有的东西了。

  露雪娜在高大的乔木林中穿梭。如她妹妹所说,一路上都可察觉一点妖气的残留,就像是对方刻意留下来的一样。

  她明白,这是决斗的讯息。

  『看来,妳就是「爱憎的罗克珊」了?』露雪娜问道。

  在森林的中央,突然冒出的这块空地,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坐在倒下的树干上,冲着前来的战士招手。这人自然毫无疑问是罗克珊,不论是从她那对招牌圆滚滚的大眼睛,还是她散发的强大妖气来看。

  『妳果然是过来了……』罗克珊甜甜地笑着,用手指头拨弄着卷卷的发梢。她的模样天生就十分艳丽,带着一股强烈的性感魔力,总叫人看得心痒痒的。

  露雪娜认出了她的声音,她就是刚才在隔壁房间说话的那人。

  『为何要帮她们?以妳的实力,带着这几个家伙只是拖住后腿而已。』

  『为何?呵呵……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帮她们,那是她们自己以为的……与我连手,然后灭了组织……为了几个没撑过来的朋友就折腾成这样,多么愚蠢的想法呢……』

  『那么,妳为何还要现身?』

  『都是为了见妳们姊妹一面啊……我对妳们的东西很有兴趣呢。妖力感知,然后是妖力同步控制…...如果能学会这两样,我就能支配这里的所有觉醒者,然后这块土地……不,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哈哈!』

  罗克珊放声大笑着。

  『切,妳也太看得起我们了。』露雪娜不屑地说道。她从背上拔出大剑,立即就解放十分之一的妖力出来。战斗还的一开始,她就决定拿出全部的实力来。

  毕竟,以前任No.1为对手,可不是什么轻松过关的事。

  『这就对了,把妳的一切都展现给我看吧!』罗克珊兴奋的喊叫着,从树干中抽出了大剑,飞身上前,劈头就是一斩。她也解放了妖力,打算与露雪娜硬拚。

  No.1对No.1,两股巨大的力量激情的碰撞。当两人交剑时,露雪娜的双脚都向下陷了几公分,逼得她试图侧开剑身,让对方的力道向一旁卸去,但罗克珊此时却突然不再下压,而是将剑往前一推,用金属护手卡住了她的剑身,然后用剑柄向下一砸。

  露雪娜闪避不及,左脸被砸个正着,脸颊骨都碎了,牙齿也掉了一半。还好罗克珊并不急着追击,让她有了空档向后翻滚,拉开了距离后,摀着脸站了起来。

  『啊!抱歉抱歉!伤到妳可爱的脸蛋了,真是抱歉呢!』罗克珊站在原地没动,颇有乐意的笑着。

  她似乎很享受在这样的时刻中。

  『这叫做「邪剑」,是过去一个很倒霉的下位战士自行开发的,她因为地域的关系,经常得面对觉醒者,因此逼不得已而使用这种很不体面的技术。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嘴巴都一半碎掉了,露雪娜当然不能回话,只能趁机使用妖力将血先止住。

  『接下来……』

  罗克珊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就扑了上去,开始新一波的攻势。她手上使着一套奇怪的剑法,步法也十分独特。一般战士的剑法,对于敌人的攻击都是以格挡、偏开攻击路线为主,但是罗克珊却完全不拼剑,只是用巧妙的移动与身形躲开,并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下完成攻击。

  『这是「芭蕾剑」我那个时代,No.5的战士所创之剑法。』罗克珊一边说着,一边是奇怪的移动,又是跳跃、又是旋转的,搞得露雪娜一个头两个大,应付的十分吃力。

  『啧,妳只会用别人的招式吗?』露雪娜回嘴道。她手上虽然忙着很,但是既然嘴巴已经恢复到能够说话,她怎么能忍住让对方一个人唱着独脚戏。

  『呵呵……』罗克珊还是气定神闲的笑着。她知道对方只是死鸭子嘴硬,所以没有什么动摇,只是再加快了身体的速度。

  一剑。

  两剑。

  三剑。

  露雪娜总能在剑锋将至前勉强接住,不知不觉间,居然也有种从容之感。

  『很好……』

  罗克珊的一个挑斩被格住,她立即想要像之前那样,向后小收一步,然后向前一个小跳斩。但是露雪娜的剑此时却紧紧贴着,两剑剑身交错,罗克珊一收竟引得对方长驱直入。

  『怎么了?甩不开吗?』

  罗克珊使劲地左右摇摆着大剑,露雪娜的剑却像是一只咬住猎物的蟒蛇那样,任凭她怎么动,她都能贴着她移动。

  露雪娜静静的解释道:『这是使用短兵器的战术,顺着对手的力道来破解其攻势。虽然这华丽的剑法让我多花了一点时间,但是现在它已经完全无用了。』

  『哼,真是会说大话……』

  『还有什么招式就尽管拿出来吧!我的伙伴那边已经结束了,我可不想让她们以为我陷入苦战。』露雪娜抽回贴在对方剑上的剑,摆出了防御姿势,准备第三轮的战斗。

  原本看来有些被激怒的罗克珊,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要稳定思绪那样。接着,就是一记十字斩。不出她所意料地,对方果然又借着听剑的方法,化解了攻击。

  露雪娜满意的笑了笑,就算罗克珊不再用芭蕾剑,对这么普通的剑法她也不会有适应的问题。她在来剑气力将尽时,一个抽手,放出强劲的连续突刺来反攻,但是,惊人的事发生了。

  就像是要嘲弄自己那样,罗克珊接下第一剑后,她的剑居然也能听着露雪娜的剑,随着刺击来回移动,每一剑都将它偏开了原来的路径。

  『我的剑法……妳已经学会了吗?』露雪娜大惊失色道。

  罗克珊看着她那惊讶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她一步一步逼近露雪娜,突刺完全没有能力阻止她。

  『不,不是的……妳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妳该不会是用妖力感知,去模仿别人的招式的吧?』露雪娜问道。她向后蹬了一步,赶紧分开两人,想取得一些喘息空间。

  『啊,被妳发现了……但是又怎样?妳能对付妳自己,那排名No.1的剑法吗?』罗克珊说罢,慢步走来。其实露雪娜说得并不是完全正确,因为连这套妖力感知的方法,也是她从别的战士那边学来的。而自从她学会后,她就发现,只要模仿对方身体内的妖力流动,就能轻易的复制对方的招式。

  当然,复杂的招式会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是潜心修练了这么多年后,她也早就将这套模仿能力练到炉火纯青。

  不过露雪娜却在这时突然叹了口气,低着头冷笑着。

  『真是可惜……若不是碰到我,妳要回组织拿回No.1的称号,也没人能阻止的了妳……』

  『咦?死到临头开始乱说话了吗?』

  罗克珊不敢大意,立刻上前发动攻击,砍出几十道横斩,但却只砍到空气,她甚至没发觉露雪娜跑到了哪里。

  『在这里。』战士才开口,同时间罗克珊的左肩就从后面被砍了一剑。吃痛的她赶紧回身,循着露雪娜的身影砍过去,还是没有砍中,反而是背上中了一记。

  这两剑砍得莫名其妙,罗克珊只想着先逃跑,一路向前跑去,却撞上了什么。

  她抬头一看,却是露雪娜。

  吓了一跳的她,整个人向后翻倒在地。

  『这是……怎……怎么了?为什么妳会消失不见?』罗克珊颤栗地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现在的她,就像是碰上鬼的小女孩,浑身都在发抖、无法动弹。

  『妳还没发现吗?我身为No.1的理由,并不是那剑法……那不过是我一时无聊创出来的,我真正的能力,是能够将妖力完全压抑住,连像妳这样的高手都无法找出来。』

  『哪有这样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妳就是太过依赖妖力感知来战斗,才会落入这种窘境。只能算妳走霉运走到家了,看来在妳的时代,没有像我这样的战士呢。』

  *

  *

  『这也太夸张了……』莎薇亚检查着倒在地上罗克珊的尸体,忍不住惊叹道:『No.1之间的战斗,居然也能有如此巨大的差距吗?』

  罗克珊的致命伤是刺穿心脏上的一剑,除此之外不过两处剑伤。从现场残留的妖气量判断,这位前No.1连解放妖力到极限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希斯特丽亚是这样结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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