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千秋功业需百战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战果

  (首先,感谢天捶同志的打赏,其次,要向大家道个歉,今天阿草终于找到比较详细的西夏地图了,以往都是古代地图和现代地图对照来看的,太麻烦了,所以在地理上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地方,就像现在,阿草把横山的位置弄错了,不过写到现在,想改也不容易,只能将错就错了。 )</p>

  大火熊熊,火光照耀四野,天地间亮如白昼。</p>

  灵州古城,和火焰和烟雾中若隐若现,成为战场之上最大号的一支火炬,熊熊燃烧,已然成为一片火海。</p>

  灵州乃无论是在唐时,还是在西夏立国之后,都乃西北有数的大城,最盛时,有民近十万户。</p>

  而今,城内也有百姓五万户上下,其中,大多为党项贵戚之家眷,驻守灵州至今的翔庆军,其实如同党项贵戚之私兵,其间充斥着党项贵族,与大秦长安的羽林军相仿。</p>

  当大军汇集于灵州,汉人青壮,多被招入军中,成为民夫仆役,其余老弱,被驱逐出城,为来到灵州的各路大军腾出安营之地,听着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实际上,其间惨事,无法一一尽述。</p>

  战争,对于百姓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尤其是对于这些身处党项羌人统治之下的汉人来说,更是如此,散于四野的老弱,即便逃过灵州大火,也多数不可能熬得过这个严冬了。</p>

  也许,在秦军平定了西夏之后。会对西北百姓进行必要的安抚,但对于如今正处于战争状态的秦军来说,他们必定不会在战胜灵州大敌之后。将收拢百姓作为第一要务,他们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趁势进兵,绝对不会有第二个选择。</p>

  如今,灵州城内,火光蒸腾,烟气直上云霄。已然宛若地狱一般,本来,西北多风沙。房屋皆乃土石构造,烧的不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但要知道。大军聚集于此。少不得粮草辎重等物,在西夏人想来,哪里会有比灵州城内更好的存放粮草的地方。</p>

  于是,灵州城四城,粮草堆积如山,从各处运来的粮草,堆放在灵州城内,再从灵州城内分发到城外各部。</p>

  等到大火烧起来。很快便波及到了这些粮草,根本来不及灭火。也不可能灭得了,于是,灵州城内的大火一发不可收拾,比城外营寨内少的还要旺上三分。</p>

  水火无情,火舌在灵州城内肆意伸展着躯体,将一切能够接触的东西,卷入其中,化为灰烬。</p>

  此时,在火头还没有到达的地方,也就是灵州北面两个城门处,西夏人已经挤作一团,人喊马嘶,军兵,将领在相互推搡,仆役在和主人相互厮打谩骂。</p>

  贵族华丽的马车,在这里一串串的堵着,根本出不了城,以往趾高气扬的党项老爷们,挪动着笨重的身躯,声嘶力竭的喝骂着前方的人群,但他们的权威,在持续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的巨响,以及随后的灵州大火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微不足道。</p>

  无论是军兵,民夫还是各部将校,早已被这一连串的突变吓破了肝胆,都在急着想要离开这地狱一般的灵州城。</p>

  毫无意外的,很快,人群就暴躁了起来,军兵们抽出腰刀,开始狂乱的砍杀一切阻挡自己逃生道路的家伙,贵族们也趁机令马夫驾车强闯,在生死面前,人性的丑恶总是要露出的多一些。</p>

  于是,灵州南城城门处,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之中。</p>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大作,一队骑士冒烟突火而来,根本不在意城门处的混乱,在为首的将领的命令之下,甚至马速都没有减慢,选了一个城门,就冲了上来。</p>

  骑士的战刀毫不犹豫的挥舞而下,一个个人栽倒在地,或被战马撞飞,一个贵族模样的家伙还在马车上挥舞着双手,大喊着什么,骑士侧身而过,一颗人头猛的飞起,一腔鲜血喷的老高,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才从马车上掉下来。</p>

  这些精锐的西夏骑兵,在毫无顾忌的情形之下,很快清理出了通道,然后护着神情依旧恍惚的国相大人,冲出了灵州城。</p>

  而在他们身后,已经散开的人群猛的发出一阵呼喊,除了少数幸运一些的,趁机冲出城门之外,其他人几乎顷刻之间,就将南城城门甬道堵的死死的。</p>

  当南城最大的一处粮仓,被火点燃之后,再想逃出灵州,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情了。。。。。。。。。</p>

  实际上,这一晚,能够出得灵州的,除了翔庆军守卫南城城墙的一部,以及随后零散逃出灵州城的幸存者之外,再没有人能够离开了。</p>

  当晚,翔庆军大部以及其他人等,总共军民近二十万众,皆殁于大火之中,此后数十年间,灵州彻底废弃,即便百年之后,灵州的残垣断壁之间,白骨依旧随处可见。</p>

  相比闭塞的灵州城,城外的西夏兵马要好一些,当那一声声巨响连绵响起,城外的西夏大军便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p>

  大火一起,火舌向北席卷而来,这个时候,再英明的将领,也无法再阻止麾下士卒们逃生的了,一些西夏军兵成建制的开始向后溃散。</p>

  因为风头,以及各处营寨壁垒林立的缘故,大部分军兵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席卷而来的大火,这是一场赛跑,是和大火的赛跑,跑不过的人便要葬身火海,跑的快的便能逃出生天。。。。。。。</p>

  此时,从天空望下去,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黑压压漫山遍野皆为西夏兵卒狂奔的身影,他们丢盔卸甲,扔下一切能够扔下的东西,爬上或者合力推倒拦在路上的寨墙,越过沟壕,向北疯狂逃窜。</p>

  在这样的溃逃之中,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建制也早已混乱不堪,西夏军兵将校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打算再回到战场上,阻挡秦人之后的追击,他们只想在大火过来之前,逃得性命。</p>

  试图收拢他们的将领,被疯狂的士卒撕成碎片,阻挡在前面的同袍,向拦路的石头一般,被人推倒,随后无数双大脚践踏而上。</p>

  这样的一场战争,无疑是秦军伤亡最轻的一战,但也可以称得上是最惨烈的一战。</p>

  此战,嘉宁军司几近全军覆没,六千白马镇燕军司骑兵,以及四千铁鹞子,西夏最精锐的骑军,一箭未放,甚至没有冲锋的机会,便全军覆没于此战当中,其他各部精锐,也在那声声巨响中被撕碎,幸存之人也葬身于随后的大火之中。</p>

  可以说,在此战当中,除远在东边的左厢军司之外,西夏各部精锐在灵州之战中,被一扫而空。</p>

  这并不值得奇怪,西夏各部精锐,皆在阵前,被秦军的雷震子一片片的掀翻,然后阵前的油料,粮食,帐篷,甚或是衣物,壁垒,都成了大火的燃料,他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反而是阵后那些战力较弱的西夏各部,能够在寻找到逃得性命的契机。</p>

  秦军大寨之前,零零散散的躺满了尸体,那是自觉逃生无望的西夏人冲出营寨,向秦军发起进攻,但他们越不过宽宽的沟壕,成片的被秦军射倒在大寨之前,相当于屠杀。</p>

  战果无疑是辉煌的,但秦军也无奈的发现,待得天明,大火却是越烧越旺,根本无法进行直接追击。</p>

  赵石索性令大军退后数里,因为大军所在之处,离得火场太近,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难以忍受,只能退后安营修整。</p>

  李驰勋,郭猛两人带领着骑军却没有得闲,只能远远先绕开火场,东去数十里,才又转向北方,追逐残敌。。。。。。。。。。</p>

  实际上,秦军在此战中除了战胜对手之外,却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好处。</p>

  秦军最缺的粮草,以及灵州城内党项贵族们积聚的财富,都在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秦军上下,只能望火兴叹。</p>

  也许是收获不多,也许是这场大胜来的太过震撼,也许是听了火场中西夏人半宿的惨叫,让人有些不适,战后的秦军大营很是安静,丝毫没有大胜敌军之后的喜悦。</p>

  而此战的战果,也难坏了大军中军文书以及参军们,他们知道,无论是现在,还是大火熄灭之后,都不会得到西夏人准确的伤亡数字了,所以,他们在商量了一番之后,来到大将军赵石面前,请大帅定夺。</p>

  此时赵石也只是将手一挥,干脆的道了一句。</p>

  中路大军克灵州,大捷。</p>

  这就是秦军伐夏中路军灵州一战的战报,于大秦兵部入档保存,也是之后许多历史学家们看到的唯一关于灵州一战的真实史料。</p>

  而其他的,则都是民间传闻,这一战的功勋是如此之著,但存记资料又是如此之少,许多人猜测,让许多对西秦伐夏之战感兴趣的人很是挠头,不过也是猜测,因灵州一战杀戮过重,被当时的大秦朝廷压了下来,即便是领兵的冠军大将军赵石自己,估计也不欲宣扬,才会有了这样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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