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连乞丐也不放过
“呜呜……不就是查明真相么，这有何难？”
在第n次被拒绝询问车祸情况之后，我第n+1次对自己说道。
说来奇怪的是，“这有何难”这句话我是越说越顺口了，难不成这是我生前的口头禅？喂喂，我的名字就是何南啊，再来这么一个口头禅，我岂不是显得很像傻x？
【系统提示：女服务员己拒绝回答。】
就在我失落的时候，那该死的系统友情提示瑀蛇发音版再度给予我沉重的一击。
“大姐，你就饶了我吧。能不能别再跳系统提示了？”
“怎么了？我可是很尽责地再帮你解析现在的状况啊。”瑀蛇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答道，但是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这双爬虫动物的眼睛是在笑着。
最毒妇人心。过去人们对我说女人都是蛇蝎心肠我不信，现在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冷静……冷静一点。虽然说给人的打击很大，但是还不至于到放弃的程度。那些店员不肯开口自然是因为收了封口费。那么……如果有不可抗力的因素让他们开口的话……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关店时间，而我也已经询问过许多店的店员，只剩下街边的那家显像管店还没有去过，鉴于那家店卖的东西太过古怪，所以一直只有店长一人经营。
显示器店的卷帘门正在缓慢落下，而那锁上门的人正是店长。
我借着自己20的视力细细打量着那个留着胡茬的中年男子。
他的头顶的头发略显稀疏，估计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秃顶，只不过现在还不明显，过个两三年大概会成为“地中海”。
在他把钥匙钥匙串扣回腰间的时候，我看见了在那里还挂着一枚玉佩，那枚玉佩还是观世音像。这家伙没准信仰佛教，如果说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能唬住他就好了。
步履有些摇晃，脸颊微红。看样子喝了点酒。想来也是，那么冷清的店，除了喝酒看片也没啥好做的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环保袋，从他手上的肌肉绷紧程度来看，似乎是很重的样子呢。
以上，就是我通过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
装鬼吓唬这家伙没准有戏！
念及此，我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我是这条电器街的常客，但是我并没有光顾过这家伙的显像管店——现在谁还用显像管啊。因此我与他并不熟悉，这样也好，省得扮鬼吓人的时候过意不去啥的。
他跟喝醉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话虽如此，他也保持着一丝清醒，至少没有撞到过路人。
看来我必须得慎重考虑一下该怎么解决他了。照这个架势看，等他走回到家，没准已经酒醒了，到时候要吓唬他就得熬夜到凌晨人类最疲倦的时候了。
另外，万一那家伙住在新式小区咋办？中产阶级大多住在那里，因为有健全的保安措施，门锁是磁卡认证系统，要想潜入的话，难度颇大。
怀着不安的心情，我继续跟随。说起来，跟踪这种事只有在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亲自跟踪。话说回来，我的平凡生活是不是要就此远去了呢？那啥，我不是说自己很怀念那种生活啦，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从此……要踏入非人的领域了？
抛开这些胡思乱想，我专注于眼前的跟踪行动。看样子那个家伙没有发现我在跟踪他。想来也是，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显像管店老板，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会有被跟踪的一天呢？
经过走出电器街，过了人行天桥后，他来到了公交车站。我顿时感觉到情况不妙，我身边可是身无分文啊，如果他要乘公交车的话……
shit，老子豁出去啦！
我拼尽全力跑回之前经过的人行天桥。我记得白天在繁华街道行乞的戴着墨镜的瞎眼老人晚上就在天桥下休憩——刚才我还看见他了，在他用来装钱的破碗里，放着我目前急需的两枚一元硬币。
唔……虽然说是迫不得已，但是……这样做未免也太人渣了吧？
就在我的良心发表长篇谴责之前，理智已经抢先一步控制身体从老人的破碗中拿走了两枚硬币。
【系统提示：你偷走了乞丐的钱。】
我……我……喂！这根本不能算偷吧，只能说是借，是借好吗？尽管在心中尽力辩驳，还是无法掩盖言语的苍白。
就在我羞愧内疚到无地自容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暴喝。
“混球！居然连老人家的钱都敢偷，太td没教养了！”
哇靠！难道说是有人见义勇为了？坑爹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然而我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啊咧，难道说……我撞鬼了！？
“混小子，你看哪里呢？爷爷我在这儿！”
又是中气浑厚的厉斥声。我循声寻找，发现那位带着墨镜的老人摘下了墨镜，用几乎可以喷出火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看。
呜哇！？这都成？你丫的不是瞎眼的可怜老爷爷么？原来你是……
“大爷，你原来不是瞎子！？”
“谁td瞎了？老子只是因为唯一的财产就是这墨镜才时刻戴着它的，以为我是瞎子的人是你们好不！我乞讨的时候什么时候说过可怜可怜我这个老瞎子？”这老大爷还上了火，大概是自己的钱被人偷走还是头一遭吧。毕竟在这座城市里，贼也是有操守的，就算是逼不得已，也不会光顾行乞者。
我想了想，还真的是这样。我以前看见这位老人的时候，他可从来不哭嚎自己是个瞎子来博取同情。
人类就是凭借这些外在装饰来判断一个人……真是可笑呢。我似乎想到了很有哲理的句子诶，不过现在貌似不是把它写下来的时候……
“大爷，真的非常对不起，但是我有急事，能借您四块钱吗？办完事之后我一定会还您的。”
虽然这样做等于是偷窃被人抓获转而要求借东西，但是我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老人打一顿明抢吧？虽说我还是可以一溜烟逃个没影的，但是我的心无法允许我这么做。
老人瞥了我一眼，嘴里发出无法理解的音节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不过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枚硬币被丢到了我的手中。
【系统提示：乞丐施舍给了你钱。】
“滚吧，混小子。今天权当是我倒大霉了。”
“谢谢，我一定会还您的。”撇开那个略微让人不爽的系统提示，这发展还是挺不错的。
我立刻急匆匆跑上天桥，赶到街对面的公交车站。说来也巧，此时正好一辆公交车驶来，而中年男子也上了车。见状我连忙招手，总算让司机注意到我，让公交车多停了十几秒，在这段时间里我赶上了车。
真是……千钧一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