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周丽的话说得叶亘心中一痛，她的思想单纯而稚嫩，单纯稚嫩地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反驳她。

  就连玲儿听了她的话心中同样生出一点触动，同样的深仇大恨她又怎么会不恨呢？

  但是她做不到如此。她知道司任萱罪该万死，但是即使如此她还是下不了手杀了她，这大概就是她与周丽的区别，她很清楚杀了她又如何？所谓的正义就能得到伸张吗？死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杀人的意义在于何处？就是为了发泄一时之快吗？

  太深奥的问题，玲儿想不通，她也懒得去想。可是她却走到了周丽的面前，她不知道周丽与上官蓉蓉有什么仇，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不管这个与她一样身负仇恨孩子。

  她接替了叶亘的位置，长吁一口气：“你还那么小，怎么就想着要杀人了呢？”

  周丽并不认得玲儿但是她能看出来她对她没有恶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即使变得和她一样？”

  周丽看着她，不容置喙：“我与她不一样，与你们也都不一样。有因才有果，你们说什么正义，可是正义从来不会均等地分给每一个人！”

  玲儿被她的话一堵，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你杀了她你会开心吗？”

  “那要等我试过了再说，”她简直固执地不像话，“小姐姐，你杀过人吗？”

  玲儿一怔，她没想到周丽居然会这么问她，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杀过很多妖，但没有杀过人。”

  “那哥哥呢?”

  叶亘同样摇了摇头。

  周丽又望向穆青晓。

  不用她开口，穆青晓就回答了她，“杀过，很多。”

  叶亘心中一惊，但是那份惊讶被他收拾得很好。

  穆青晓的目光也只是轻轻地掠过了他一下，最后凝在了周丽的身上，那暗得透不进一点光的幽深瞳孔布着了森冷的寒意，宛如炼狱一般压抑地人无法呼吸。

  周丽的小身子缩了缩，喉咙也跟着咽了咽，不过她还是紧紧盯着穆青晓不肯转移视线：“那他们，都是什么人？”

  “有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有妻女翘首以盼的将士、有掳掠的强盗、有旧病难医的患者、还有可能只是一个路人而已。你还想要听吗？”她说着，好像这些不过就是几个单调乏味没有任何意义的字句而已。

  周丽的脸色僵垮着，她一直以为穆青晓是个挺好的姐姐。可是听她的这些，好像也不是假的。

  “他们，都是坏人吗？”她承认她有些害怕了。

  穆青晓理了理自己的鬓发，轻蔑地笑着，唇色嫣红如血：“小姑娘，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还是对那些形容词的意思有所误解？”

  “我说得再清楚一些吧，我杀过许多人，有坏人也有好人，就是这样。你还要继续问吗？”

  周丽真的害怕了，手上猩红的弟切草都有些不安了。她看了一眼它，先将它收了回来，“你杀那些……坏人的时候，心里好受吗？”

  在她周丽期待的眼神之中，穆青晓只是走到了上官蓉蓉的面前，“小姑娘，你真的想让她死吗？”

  上官蓉蓉见穆青晓过来已经吓得不成样子了，大概是想到自己居然会跟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恶魔住在一个寝室，而且她还派人把她关进了虚离里面！她感觉，她说真的要杀了她！

  周丽的目光随之落到了上官蓉蓉的身上，看着她，她的害怕顿时跑完了，“很想。”

  “那我替你杀了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