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吓唬,一掷千金

  嗯?

  她赶紧闪身到刚才出现红影的窗口,从窗口往下看去,有种高处不胜寒之感,却没发现那一抹红色。

  难道是幻觉?

  嗯!

  一定会幻觉,不然摄政王大晚上来这儿吓唬她?

  殊不知……

  那抹红色身影此时就在石塔塔顶上,迎风而立,在夜风侵袭下,衣袂飘零,只见红影看着探出窗口的小脑袋,嘴角勾起冷冷的邪笑。

  很快,红影消失在了塔顶。

  顾南幽发现不对劲时,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掌,已经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只感觉到那只大掌一个用力,使得她除了脚,其余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石塔外。

  “啊……”

  一声惊叫,是本能反应。

  吓得手中小暖炉忽然脱手,她眼疾手快,不顾安危,身子瞬间俯冲一下,才堪堪将小暖炉接住,而身后之人大抵没想到她会如此动作,在大掌脱离她肩膀之际,用力一抓,差点把她肩膀给拧下来。

  “嘶……”顾南幽吃痛。

  肩上传来一阵痛麻感。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背后也是一阵寒凉。

  身后之人内力深不可测,速度快如闪电,还有意避开她的查探,她察觉不到其存在也理所当然。

  只是……

  “萧羽?”

  她不确定是何人,但以方才所见的红影看,有可能是摄政王,但万一不是呢?

  所以。

  她并未直接喊出摄政王,而是唤了声萧羽。

  若是摄政王,不管因何缘故要如此吓唬她,喊声萧羽绝对能让他手下留情;若不是摄政王,别人也试探不出什么来。

  “很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是摄政王无疑了。

  如此邪魅之音,旁人怎会模仿得了?

  但他声音很冷,但又似在发笑,凉飕飕,阴测测,不知是发了什么疯。

  “好萧羽,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我们换种方式说话可好?”

  “确定要本王放开手?”他意有所指,抓住她肩膀的手倏地松了松,顾南幽身子又瞬间下坠一点点,才薄唇微张,语气轻佻,“一放手,你便掉下去了,估计死相很不好看。”

  “……”

  这死狐狸,语气这般不善,究竟哪儿惹到他了?

  没办法,顾南幽只好腾出手放在肩膀上,抓住摄政王大手,然后借他手上的力气,一个翻身便面对着,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另一只紧紧捧住小暖炉的手还不禁环住他迷人腰肢。

  在他紧逼迫人的目光下,顾南幽总算站稳了身子,赶紧拉着他要到中间去,不料被他反手一拉抵在了石壁上,双手一左一右贴在她肩上的石壁处,不让她逃离他视线。

  看这架势,顾南幽瞬间不动了,默默与他对视。

  可他却不说话,幽幽盯着她好一阵。

  没办法,她要打破这种压抑气氛,只好伸手拉拉他衣袖,低低询问:

  “我可是在哪方面惹你不快了?”

  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嘛!这才过去几日啊?

  顾南幽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是哪方面?唯一一件不是事情的事情,那就是皇甫景离那渣渣搭讪之事,可她自认为处理得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可是除此之外,她真想不到还有何事能让摄政王如此面色不善了。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摄政王神色莫名问。

  “是真不知,还请萧羽直言相告,万一是个误会呢?我们若因此有了间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眼神真诚无比,丝毫没有做贼心虚之态。

  闻言!

  摄政王冷哼一声,直起身子,将手收回,还袖袍一甩,背过身去,薄唇轻启,似乎隐忍着怒意。

  “衣裳扔得可顺手?”

  “衣裳?”顾南幽想到了什么,瞬间恍然大悟,但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你让绸缎楼伙计送来的衣裳?!”

  “除了本王,你觉得还有谁会无趣到愿为你一掷千金?不妨说来听听,本王好去会一会他。”

  最后一句话语气稍重了些,明显不怀好意。

  “没、没有了。”

  那件独一无二的衣裳居然是摄政王赠送给她的。

  可前世今生她都从未见过他为谁一掷千金……

  所以她从未想过那华丽贵重衣裳是他赠送与她的。

  恰恰相反,上一世的皇甫景离,为博得她的好感和信任,别说一掷千金,还为她万里寻医,挡过暗箭,以命相搏。

  所以,她才会那么死心塌地为他镇守边关,从未有过怀疑,才导致了那般凄惨下场。

  是她先入为主了。

  最主要的是,躺在胡同里的那件华贵衣裳现在还好吗?

  此时,摄政王回眸看来,“那便是说,你猜到是本王了?”

  “没有,绝不是,我以为……”

  “以为是谁?”

  “……”顾南幽瞬间住了口。

  可摄政王却替她回答了,“皇甫景离么?”

  她无从反驳,因为摄政王说对了。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解释,又该如何解释?

  将上一世之事和盘托出?

  他又怎会相信?

  又如何接受得了上一世视他为仇敌的自己?

  这样只会将简单事情复杂化。

  目前她与摄政王之间的感情似浅非深,还没达到那种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之态,对前尘往事不可能做到心无芥蒂。

  他知她有事瞒着他,但从不逼着她说出,大抵也与她所想差不多。

  所以,重生之事暂且先搁着,若时机成熟,她将毫无保留。

  她的沉默,让摄政王不禁转身走向了她,一把伸手捧住她的下巴,力道微重,倾身逼近,目光与她冷冷直视。

  “可你们才仅仅见了两次,为何就认定是他为你一掷千金了?嗯?”

  “若我解释为,三皇子觉得我是一枚价值极高的棋子,为拉拢这枚棋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而且白天之事,也就他在医馆大门口与我搭讪,又盯了我一身血衣许久,所以才会误以为是他。

  那衣裳我本非常喜欢,但以为是三皇子所赠后,便毫不犹豫丢了。

  若知道是你所赠,我今夜定会躲在被褥里抱着偷笑。”

  她微微撒娇,希望摄政王能吃这一套。

  想起那件衣裳,顾南幽此时心在滴血。

  “当真?”

  摄政王神色缓和,但面色仍旧不信。

  “比真金还真。”

  “也罢!念你紧紧护着小暖炉份上,本王姑且信了你。”摄政王神色回复如初,瞥了一眼她肩膀,才想起方才还好没有用力过猛,不然的话,她那脆弱的小肩膀早碎了。

  “没事,不疼。”顾南幽赶紧说道,只是手臂还略有些麻木而已,但真是不疼了。

  摄政王再次轻哼一声,身体微转,下巴微扬,“本王可没心思关心你。”

  “是是是,民女自作多情了。”

  误会解除,摄政王神色基本如常,所以接下来,顾南幽就可以放心大胆聊正事了。

  “摄政王……”

  刚刚开口,就被摄政王横了一眼,似是又不悦了,顾南幽瞬间汗颜,立马改口,“咳,好萧羽,你是如何知晓我在此处的?”

  她怎么就看上了这只难伺候的死狐狸呢?

  “白日苏清荷出了事,夜里你不在府中,也不在月落星沉,本王猜测,你应该来了这里,果不其然,还真在此。

  怎么,她之事有蹊跷?”

  响起苏清荷绝望时的求救,又想起她异常可疑的鞋底,默默点了点头。

  “今日见到苏姐姐时,她鞋底并未沾染野外泥土,应当不是一人来石塔。

  而来此处才发现,这破败石塔不是普通石塔,第七层的机关阵法被用过,有崭新痕迹,可能是预谋。”

  她锁眉深思,但摄政王对此毫无兴趣,只是问了句:

  “你与苏清荷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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