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网络视频

  办公室里,我正查找着资料。

  袁江叫道:“最近有一个视频很火。”

  “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说道。

  “你肯定会感兴趣的,这个视频直播活取人心。”袁江说道。

  说着他把笔记本放到我面前,视频里,一个狭小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面部和下身覆盖着一块白色纱布。

  女人胸口一起一伏,还在呼吸。

  这时,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带着口罩的脸,虽然戴着口罩,看得出,他是一个男人。

  他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然后熟练地划开了女人胸口的皮肤,然后又用钳子打开了胸腔,一个跳动的心脏出现在画面上。

  只见他拿着手术刀,三两下就把心脏取了出来,他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对着摄像头。

  “这个杂种,我要活劈了他?”我说道。

  “这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希望是恶作剧有人为了博取关注,会作假。”袁江说道。

  “可能有人看到前几天的报纸以后,模仿作案。”雷刚说道。

  “能查到他的id吗?”我问道。

  “查过,境外的。”袁江说道。

  “老实说,这个视频拍摄水平一般,但解剖手法很专业,看得出,受过专业训练。”吴英看了视频后说道。

  “这些人是不是疯的,做这种视频。”我说道。

  “没那么简单,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只要有人关注,就有了一切。”袁江说道。

  我问吴英道:“这个有没有可能是之前的那个挖心的案件的同案犯?”

  “这个光看视频不好说,不过从熟练程度来说应该是。”吴英说道。

  为了破案,有时一个视频要看十几遍甚至一百遍,见我一遍又一遍的看,袁江问道:

  “这视频你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

  袁江说道:“你看出什么了?”

  “就是这墙,你看这手术室的墙,这刷墙的石灰,比较粗糙,这墙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六十年代建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袁江问道。

  “如果经历足够多的话,那你也看得出来。”我说道。

  “还有,这个人我可能见过。”

  “不可能吧。”袁江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徐小明。一个人可以改头换面,可以易容,但不论怎么改,他的眼睛改变不了。你看他的眼睛,和我在张玉凤家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想我快抓住徐小明了。”我说道。

  李兰走进办公室说道:“城西的河里又发现一具女尸,已造成很多人围观。”

  我们赶到时民警已经把尸体打捞了上来,尸体全身惨白,腹部被一切两半,显然鲜血已经流光了。

  “能看得出是挖心者干的吗?”我问道。

  “现在看不出,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吴英说道:“看上去手法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刀痕,下刀部位准确干净利落,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个畜生,真是杀人成瘾了。”

  “检验结果出来了,从手法以及习惯来看,不是同一个人,这个是模仿者。”吴英说道。

  “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不然还要有人遇害。”袁江说道。

  “最重要的是,这几个案件报纸已经报道,搞得荣成市人心惶惶,今天现场又有那么多市民围观,我想,接下来我们的压力会很大。”李兰说道。

  第二天,局长王征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会。

  局长沉重的说道:“我们现在很被动,前几天垃圾场发现的挖心女尸还没有破案,现在又出现了这个网上视频,报纸报道,网友传的沸沸扬扬,迟迟没有线索破不了案,接下来,还不会不会有模仿者继续出现。”

  “我想线索还是有的,只是不是很明显。”肖刚说道:“目前,我们锁定的嫌疑人徐小明在逃,至于在什么地方,目前还没有线索,初步可以判定徐小明趁其父徐浩住院,开着出租车实施了一些列的凶杀,之后潜逃,后来我经过对比,有可能网络视频中的人就是徐小明。”

  “有什么证据?”王征看着我们问道。

  “没有,我只是在徐小明家里看到过他的照片,感觉视频里的这人就是徐小明。”我说道。

  “光靠感觉不行啊,还得有证据。”肖刚说道。

  “我还发现一个线索。”说着我打开视频。

  画面上出现了开始的一幕,狭小的空间,惨白的墙壁。

  “假设凶手是徐小明,他一定会躲在一个不容易找到的地方,隔一段时间做一个案,以达到他变态的心理满足。”

  “大家看这个视频,视频里的墙和布局让大家想到什么?”

  “防空洞。”一个侦查员说道。

  “没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五六十年代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深挖洞广积粮的方针,本市在西部山区挖了很多防空洞。由于当时条件比较简陋,防空洞里的空间挖的不大,墙体处理得也比较粗糙,就像这面墙。”说着我指着墙体。

  “这是用很粗的石灰粉刷的,和现在的粉刷工艺比起来,不能相提并论。”

  “于是我又查了西部山区的防空洞布局,有的防空洞虽然早已不用或者封闭,这些防空洞基本废弃无人管理,我想,徐小明就藏身在这里。”

  “嗯,那些防空洞位于半山腰,有专门的观察孔,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去搜查,西山上的防空洞四通八达,我们还没到,人可能早就跑了。”肖刚说道。

  “所以我建议,一方面赌注进城的路口,守株待兔,他隔一段时间肯定要进城,一方面寻找作案目标,一方面采购生活用品。另一方面我们派出侦查员化妆成驴友进山侦查。”我说道。

  “嗯,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肖刚说道。

  两天后,派出去的侦查员回来了。

  侦查员李嘉道:“这山区面积真大,还好有地图,我们查了五个山洞,都没有发现。”

  侦查员杨振道:“我们也查了五个山洞,有几个没有人行动的痕迹,有一个有一些认为痕迹,但都不是近期的。”

  侦查员费平说道:“可以肯定,这个山区的洞口还有很多,洞内有洞,要在这么大一片山区里躲藏一个人,那是很容易的。”

  “他在跟我们玩捉迷藏?”肖刚说道。

  “有可能,这家伙有反侦察的手段。”李兰说道。

  这时,雷刚兴奋的跑了进来道:

  “好消息,那出租车我们找到了,出租车换了车牌,还做了伪装,不过还是被我们查出来了。”

  车停在荣城市第四小学的一个角落里。

  我们到达的时候学校的政教处主任苏高明已经等在门口了。

  苏高明问了守门的老头,老头说,这车应该是学校一个化学老师的。

  不过,苏高明解释说,学校查无此人。

  守门老头说这人经常晚上开车出去,有时很晚才回来,学校的里面就是家属区,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一栋楼。

  我一拍脑袋说道:“徐小明就是这学校毕业的,这学校也有一个防空洞。”

  很快,守苏高明带我们找到了防空洞洞口。

  这个洞口在学校锅炉房的旁边,门用链子锁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堆煤的地方。

  我看了看锁门的锁,锁很新,应该刚换了不久。

  “有可能他就在里面。”我说道:“里面情况不熟悉,进去有危险,如果在这等那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这洞还有其他出口吗?”

  “不知道,当年这洞建好后留下的图纸也被烧了。没人知道这里面有多深,也不知道有几个出口,这洞好像一直就没有用过。”苏高明说道。

  “我带人进去。”我说道。

  打开锁,顺着倾斜的路一直走下去,洞里很黑,也有些潮湿,手电雪白的光照着深邃的黑洞,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洞口不大,但里面却挖的很深,还挖出了很多的房间,有会议室,休息室,食堂,还有浴室。估计当时设计就是为了能够藏很多人而设计的。

  进入防空洞内,一种久违的氛围袭上心头,黑暗,沉闷,压抑,使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地方。

  我呼吸变重,意识开始有点模糊,大量汗水从我的毛孔中涌出。

  我扶着墙,大口的喘着气。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出去透一下气?”袁江问道。

  “不用,我休息一会就好,继续找。”

  最后,我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极小的房间,房间里有手术台,还有一罐一罐用福尔马林泡制的人体标本。

  “没错,就是这,这就是视频里解剖人的地方。”我说道。

  在解剖室的隔壁,还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简易的床,一张书桌还有两箱方便面和矿泉水。

  墙上贴着人体解剖图和几幅漫画,漫画里都是肢解人体的内容。漫画画的很细致,风格有一些诡异。旁边还有一些英文注解。

  “这可够变态的。”

  袁江看着漫画说道:“这可是英国有名的午夜凶铃系列漫画。”

  “你还知道这个?”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还很痴迷这些漫画,据说这些漫画这作者是英国一名有名的法医,他对人体精准的解剖,以及详细的解释,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其中不乏有大量追随者。”

  “那我们有可能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追随者。”我说道。

  “嗯。”

  “看样子他没在这里,是不是他得知我们会来已经离开了。”袁江问道。

  “我想他没那么厉害,他有可能去寻找猎物去了。”我说道。

  “他不是得了艾滋病了么,怎么他还要继续寻找目标。”袁江问道。

  “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心里,我想他还会去一个地方。”

  “网吧。”袁江说道。

  “因为我们一直以为这个视频是国外发的,无法锁定凶手的地址,其实,凶手是把这个视频发到国外,然后再发到网上。”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防止被发现,还要躲藏,那我的位置应该是防空洞,大街,网吧。”

  一天以后,消息传来,在拉网式清查中,在一个网吧里发现了我们要找的人----徐小明。

  审讯室内,徐小明低着头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这个残忍以及的人,此时坐在那里,安静而又平和,你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一个曾经以杀人为乐的青年。

  自始至终,徐小明一言不发,我知道,不用他开口,根据我们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枪毙他十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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