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九真一假

  “费兄弟不用这么紧张。”易天笑着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燥,又不急不徐地说道:“象妙手成春这样的奇人,这天下能知道他居住之处的,可不止你我两人。据我所知,凡是在魔门有一定地位、身份的人,都知道他的下落,我今天会来庐山找他,便是得到一个魔门朋友相告。这个答复,你还满意吗?”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易天的答复让费烈阳更为紧张,他暗暗提聚真气,作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南山怪客。”

  “你认识南山!”一直冷眼旁观的凌若烟忽然站起身,神色紧张地追问道:“他现在在哪里,你最后一次见到他又是什么时候?”

  “看来你们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想知道他的下落。”易天轻叹一声,说道:“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他已如不久前去世了。”

  “你说什么!他真的死了?他是怎么死的,快说!”费烈阳大吃一惊,早已积聚多时的真气立刻向易天狂涌过来。

  易天悄然运转真气将袭来的劲气尽数化解,淡淡说道:“费兄弟,你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和魔门并没有什么厉害冲突,目前来说,也还不存在什么敌意,你还是先别冲动为好。”说完朝正欲起身的明慧摇了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不要妄动。明慧到也听话,点点头又坐了下来。

  发出的劲气如泥牛入海,让费烈阳大惊不已,几乎没有思考,他立即尽提全身真气,作好了迎接易天回击的准备。他的修为在魔门年轻一辈中也算数一数二,易天能在不动声色间便将他发出的劲气尽数化解,一定不是易如之辈,今天若不全力出击,只怕会凶多吉少。

  出人意料的是,等了半天,他却没有等到易天的回击,相反却等来了易天的一句安慰,“你不妨放松点,我不会对你出手的。实话和你说,南山虽然是因我而死,却并不是死在我手上,他是被幽冥怪客偷袭,伤重不治而死。”

  “你胡说!”费烈阳暴喝一声,怒不可遏地驳斥道:“他们俩情同手足,幽冥怎么会对南山下手。”

  易天淡淡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好好想想,我有必要骗你吗?你的修为虽然不错,但要想取我的命,却还远远不够。”

  “是吗?那咱们就试试!”费烈阳猛地大喝一声,倾尽全身之力向易天劈出了一掌。这一掌威力无涛,隐含风雷之声,酒店内原来那令人感觉舒适的气温迅速狂升,眨眼间便由原来的二十多度蹿至四、五十度,给人的感觉就象突然间置身如风暴肆虐的沙漠中似的,难受到了极点。

  易天似乎并不将这威力无涛的一掌放在眼里,脸上不但没有任何凝重的表情,反而微微一笑,直到费烈阳的巨掌袭到眼前,这才漫不经心地推出一掌,与费烈阳硬碰了一记。

  “轰!”随着一声闷响传出,费烈阳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震跌在地,整座酒店也象突然间遭受了轻微地震似的微微一晃,好在此时酒店内并无别的食客,不然非引来一场骚乱不可。

  “果然有点门道!”费烈阳虽然受挫,却不死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叫嚷着又向易天冲去。就在这时,凌若烟突然语音冰冷地喝道:“退下。”

  费烈阳立刻象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顿了顿,方才不服气地说道:“小姐,我还有一拼之力。”

  凌若烟淡淡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俩相差得太远了。刚才如果不是易先生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你不要不信,好好看看这桌斋菜,你就会明白了。”

  费烈阳低头瞧了瞧,这才发现易天面前的那桌斋菜,竟然在自己与易天的劲气对抗下丝毫无损,一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侵袭的模样。费烈阳刹时沉默了下来,在自己苦炼多年,最为得意的烈焰掌的全力施为之下,易天却仍有余力护住这桌斋菜不受波及,这份实力绝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易先生对烈阳手下留情,若烟非常感谢。”凌若烟边说边抱拳向易天行了一礼,随即语音一冷,极其肃穆地说道:“可是南山是我魔门重要人士,对于他的死因,若烟还想请你说个明白。”

  易天点点头,“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能否先知道你的身份呢?”

  “若烟不才,目前担任魔门总巡察使,负责督管魔门弟子在尘世的一切言行动向。”

  “凌小姐如此年轻,便担任如此要职,想来也是奇人异士,易天到是失敬了。”易天拱拱手,表示敬意,心里却是暗自诧异,魔门总巡察使的地位仅在魔门门主一人之下,按照惯例,这个重要职位向来都是由魔门中修为高绝,能力超常的人担任,凌若烟并不是修行中人,怎么却担当了如此要职?难道魔门这些年也开始跟上世俗潮流,对人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成?

  “谢先生抬爱。若烟只是一女流之辈,当不起先生谬赞。对如总巡察这份重任,若烟也只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已。数日前,幽冥二怪突然与我魔门失去联系,若烟现在正追查此事,还望易先生与我行个方便。”

  好厉害的女人,言辞如此犀利,和苏晴儿到还真有得一比。易天见凌若烟转眼间便将话题又扯到了南山的死因上来,不禁暗赞不已,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便将当日在天池发生的那一幕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又颇为感概地说道:“看来这也是报应,他们俩如果不是以前作恶太多,导致连佛门也联手对他们进行追杀的话,也就不会误认为我要杀他们了。其实,当日他们虽然被青龙制住,可我却没有杀他们的念头,只是想教训一下就了事的。说起来,他们也真是倒霉,若不是南山主动提出要以那个所谓的大秘密来换自己一命,也就不会死了。结果秘密没有说出来,却因此而送了命,导致幽冥也在青龙的反击下丢了性命。”

  易天所说到也和事实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将命令青龙攻击一事,改为了青龙主动攻击。这么一改,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不论在哪个角度看来,幽冥之死就变成了咎由自取,和他是沾不上半点关系。

  凌若烟虽然聪明无比,但易天这番话却是九成真一成假,可谓滴水不漏,她就算再聪明,一时也无法从中找出破绽。那费烈阳虽然不笨,但平日却不喜动脑,自然也无法瞧出不对。俩人总觉这事不会象易天说得这么简单,可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凌若烟终于想到了一个疑点:“易先生,你竟然知道幽冥二怪作恶多端,为什么还会有放过他们的念头呢?”

  “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幽冥二怪原来虽然是作过不少恶事,但据我所知,这二十年来,他们并没有再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这说明他们已经改恶从善了,对如知错能改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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