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评审席。</p>
好几位评审色严肃, 其中就包括了两位外籍评审。</p>
们不懂中文，但过同传的翻译也听懂了齐凡的要求，心中不免担忧。</p>
要知道魔术师最怕表演时被断流程, 哪怕再优秀的魔术师，遇见不配合的观众也相当麻烦。</p>
们没办法去责怪观众，毕竟哪种性格的观众都有，控制观众思维是魔术师必须历的挑战；们只担心童然验不足应失误, 导致表演效果不佳，甚至魔术失败。</p>
好童然尚且镇定, 一点不露怯。</p>
此时，评审们还没有察觉到齐凡的恶意，只当是观众出于性格因素而引发的意外。</p>
但董心蕊不一样，她混迹粉圈多年, 见识过各种阴阳大师, 直觉齐凡这个人又茶又莲，不怀好意。</p>
孽畜！</p>
她心中痛骂不休, 又不知道接下要测试哪一感, 更看不见童然此刻做什么，心中越发的紧张, 浑身绷得像一张弓。</p>
忽然，她听见童然用极快地语速道——</p>
“1号、2号、3号，如果你喜欢1号，请鼓掌。”</p>
话末, 现场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p>
“如果你喜欢2号, 请鼓掌。”</p>
这回，掌声更大了些，同时伴随欢呼。</p>
“非常好, 如果你们喜欢3号，现鼓掌！”</p>
掌声如雷，呼声震耳。</p>
显而易见，3号的支持者最多。</p>
董心蕊暗暗猜测3号是什么，忽闻到一阵幽幽玫瑰香。</p>
她不知道香味哪里的，只听到哥哥询问她是什么感受。</p>
“闻到了玫瑰！”董心蕊脱口而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p>
但现场的掌声告诉她，她又答了。</p>
“们的魔术师，厉害不厉害？”台上，童然微笑鼓动观众。</p>
台下，观众齐声回应：“厉害——”</p>
齐凡也装作很吃惊的模样，心中却颇为恼火。</p>
原想规避落入童然的预判，由观众无序选择，没想到童然反应那么快。</p>
其实童然的“强选法”并不鲜见，无非是通过音调的高低，以及语速的快慢煽动观众绪，同时又利用了人类的众性。</p>
大多况下，观众都会选择最后一个。</p>
但齐凡所预设的方式原是由童然提问，现场杂乱地抢答，这样会导致各个选项平分秋色，童然不论选择哪一种，都有另一部分的观众不认同。</p>
自己还是太小看童然了，方能短短数月内冒头，心理素质和临场反应能力都不可小觑。</p>
正琢磨如何为难人，忽见童然向观众席道：“现只剩下味觉和视觉，你们想要先测试哪一个？”</p>
这样提问等于暴露了下一阶段的“测试科目”，但过前两次的盲测，观众并太介意这一点。</p>
们只想味觉互通似乎比视觉更难，选择味觉的声音自然压过了另一个。</p>
“ok，那就味觉。”</p>
童然抽开齐凡座椅扶手配备的收纳桌，凭空变出三只空玻璃杯和一只撞瓶套里的长颈瓶。</p>
玻璃杯一一摆收纳桌上，长颈瓶则分别倒出了牛奶、橙汁和茶。</p>
大厅好似变作了青蛙池，“哇”声不绝。</p>
就连一心找事的齐凡都呆住了，可是不错眼盯童然的，方根没有换过瓶，却实实同一个瓶子中倒出了三种饮料。</p>
但很快冷静下，很显然，只是道具而已。</p>
甚至已想象出了瓶子内部的结构。</p>
“齐先生，挑吧。”童然做了个“请”的姿势，“或者，你并不想自己选？”</p>
齐凡噎了噎，可不敢再将选择权交给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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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扫过三只玻璃杯，倏然一笑：“想选这个。”</p>
见齐凡指向了童然手里的长颈瓶，观众们都是一怔，继而又开始起哄。</p>
们不知道魔术师的避讳，只觉得越有难度越增加趣味性。不过评审和现场的专业魔术师心就很复杂了，有人同童然抽到了这样一位观众，有人则认为童然没有做好引导，如果换做自己，明知道观众不可控，就不会再给方选择权。</p>
童然并不管众人如何想，只平静地问：“你确定吗？确定可不能改了。”</p>
齐凡看破了童然的话术技巧，一般人听见“不能改”就会犹豫想改，但偏不：“就选它。”</p>
不是能倒出三种饮料吗？混合口味，不知道董心蕊有没有事猜到？而且，也可以一窥长颈瓶的秘密。</p>
可惜，童然并没有给机会，握住了瓶口轻轻一拔——</p>
长颈瓶脱离瓶套，竟是玻璃材质的。</p>
没有？</p>
怎么可能没有？！</p>
齐凡双目圆睁，玻璃瓶中没有预想的复杂结构，更没有一滴饮料，完完全全就是空的！</p>
“等等！那饮料哪儿倒出的？”</p>
“就算是倒空了也该有饮料残滓啊！”</p>
“是趁们不注意换瓶了吗？”</p>
……</p>
观众们议论纷纷，童然则将瓶子交给齐凡，笑说：“尝尝吧。”</p>
齐凡脸色微变，原不明白味觉怎么互通，除非童然提前给董心蕊吃过什么，可据观察，董心蕊并不是托。</p>
现懂了，童然自始至终，就是想要选择空瓶！</p>
的确如此。</p>
按照正常流畅，童然倒完饮料后会直接扯掉瓶套，再引导观众选择空瓶。。</p>
不过遇上齐凡，就顺势小小改动了一下流程。</p>
笑盈盈看齐凡接过瓶子，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p>
而董心蕊自然又猜中了——没有味道。</p>
满堂喝彩声中，魔术已到了收尾阶段，只剩下一感。</p>
齐凡一心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但又不能挑衅得太刻意，那样容易引人反感。</p>
还是要脸的，以前每次录制“踢馆”视频都装作是不意，不想扮演一个直白的恶人，也不想受道德拷问。</p>
但童然不再让选择。</p>
“蕊蕊，累了吗？”问。</p>
“不累！”董心蕊只是紧张而已，紧张到后背冒汗。</p>
上一轮测试她什么味儿都尝不出，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急得都快哭了，幸好没有拖哥哥后腿！</p>
“你表现得非常好，想，你可以更进一步开发自己的能力，”童然笑说，“视觉测试，如果只是看见齐先生所见，那和之前也好像没什么区别，不如，们再提升一点难度？”</p>
走到董心蕊前，递给她一个子和一支笔。</p>
“刚才说过，气除了五感之外，还能影响思维。”</p>
“相信你可以透视齐先生脑中的画。”</p>
董心蕊满头问号，却大声道：“可以！”</p>
“非常好，们就试一试。”童然忍住笑，转向齐凡，“齐先生，请你想象你前有一扇门，你推开了门，走入房，看见了一黑板。</p>
“黑板上有串数字，是你的手机号。”</p>
齐凡怔住，这是要猜的手机号？</p>
若是这样，那童然肯定知道了的号码，可方是哪儿知道的？买票时的注册信息？难道被选上台，就是提前安排好的……</p>
思及此，顿时背脊发凉。</p>
“蕊蕊，看见了吧？”</p>
董心蕊眼前一片黑暗，但她每次都被童然带走，知道只要顺哥哥说准没错，于是忙点头：“看见了。”</p>
“好，把数字抄下，一页写一个。”</p>
董心蕊硬头皮胡乱写了几个数字，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只不停翻页。</p>
“写好了吗？”</p>
“好了好了！”</p>
“你可以摘下眼罩了。”</p>
重见光明的一瞬，董心蕊忍不住眯眼，眼角浸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p>
她一时看向搁腿上的子，上竟真有一个笔迹略显凌乱的“1”，一看就像盲写的。</p>
“……”</p>
这真是写的？</p>
正疑惑，便听童然说：“蕊蕊，过这里。”</p>
董心蕊立刻抱子，跑到了童然身边。</p>
“蕊蕊，”童然道，“需要你将子准镜头，齐先生说一个号码，你翻一页。”</p>
齐凡闻言又是一愣，让报数字，主动权不就手上？</p>
完全可以报别人的手机号啊！</p>
莫非，子其实是高科技道具，每页纸可以通过某种办法实时调整数字？</p>
满心疑惑，决定瞎说。</p>
于是随齐凡报数，董心蕊就默默翻页，她也看不到纸上的数字，只能通过观众的反应判断是否正确。</p>
前三个数字都没问题，可当齐凡报到四个数字，观众席响起一片嘘声。</p>
失误了？</p>
董心蕊心里一慌，却听童然镇定道：“继续。”</p>
齐凡同样很意外，尽管数字不上，却没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p>
可又完全猜不到童然要做什么，只觉得心里忽上忽下，忐忑难安。</p>
越念下去，错误的数字也就越多。</p>
观众席一片哗然，评审们也大都色难看，生怕童然真的表演失败，那可不仅仅自己丢脸，还了们的脸，毕竟，童然可是们评选出的舞台魔术类别冠军！</p>
若非童然始终表平静，而且坚持继续，们哪敢还有一丝侥幸。</p>
唯有齐凡越越心惊，因为董心蕊子上所写的每一个数字，都正应的手机号码！</p>
“最后两位数不用念了，”童然阻止了齐凡，就众人都以为终于要放弃时，却听童然道，“现场一万多名观众，网络上不知还有多，为了齐先生的隐私考虑，咱们私下里一。”</p>
董心蕊晕乎乎地将子递给齐凡，后者连翻了两页，确确实实是的手机号。</p>
但只微微滑动了一下喉结：“不，都错了。”</p>
童然一双眼无波无澜，只问：“齐先生，你确定这不是你的手机号？”</p>
齐凡头皮发紧，又想自己不承认童然能奈何？还敢当场公布的信息不成？</p>
“很抱歉，但真的不是。”</p>
童然轻轻一叹：“那就是魔术失败了。”</p>
全场死寂。</p>
童然承认了？</p>
别说现场观众不敢信，就连一直盼童然失败的齐凡都不敢信！</p>
“今天的魔术师，是身旁的小姑娘。”童然虚揽住董心蕊的肩，“她一次表演魔术，表现非常优秀。”</p>
董心蕊双眼通红，既为哥哥心疼，又为自己委屈：“——”</p>
“只是当她谎言，魔术只能失败。”</p>
齐凡心里一咯噔。</p>
“失败与她无，必须要为她正名。”</p>
童然朝观众席歉意地鞠了一躬，接取出手机，准镜头按下了子上所写的一串数字。</p>
“铃铃铃……”</p>
清脆的金属铃音，自齐凡衣兜里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