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铁匠李铁

  “姑娘请讲!”

  朵蒙怒目圆睁,瞪了黑衣男子一眼:“真是不知道好歹,你听好了,这幻影神针是月夜宫的镇教之宝!你可知道月夜宫比百花宫和暗香宫还要厉害?!虽然他们很少出没江湖,可是据说月夜宫可以与圣光明教相抗衡,这等实力,你有什么本事夺取他们的镇教宝物?!”

  朵蒙越说越气愤,这个小子不知好歹,本来好心好意提醒,换来的却是怀疑。.再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偷药的贼,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已经答应了放他走,那就不要再理会他了,省得自己心里难受。

  杨清佟听到这些以后感觉事情真的越来越困难了,南宫堰说过江湖上关于月夜宫的消息本来就相当少,即使六年前因为七大帮派围攻魔教的时候,百花宫已经显出身影,现在也仅仅知道她们此时在临安出现过,其余也甚是不明了,更何况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的月夜宫?对了这个红杉女子没有提魔教而是说圣光明教,或许她跟这个月夜宫有些关系,不过,这个神秘的教派能和占有江湖半壁江山的魔教相抗衡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还是先走吧,想罢,杨清佟抱拳对朵蒙说道:“不是在下不相信姑娘你,只是此事关系甚大,我不得不问的清楚而已。现在已经知晓我要的东西所在,那就不打搅姑娘你了,今天的事情,多有抱歉。本人不是惯偷,所以以后可能也就不会再来,希望姑娘能够原谅我今晚的所作所为,告辞!”说罢,腿骨脉喷出两股急流,“新阿童木”冲向空中,杨清佟空中翻转身体极为优雅的弹射而出,让下面的女子看地眼睛直发直。

  ……

  “呀,忘了问那个美女叫什么名字了”,离开之后杨清佟想起没有索要姓名倒是有些懊恼,米儿听到又吃醋了,小嘴尖牙又是一口,“问什么问?你想做什么?我不都给你介绍了一个了吗,还不知足?”,“啊?谁?什么时候介绍给我的我可不知道啊”,杨清佟抱起米儿,盯着她的眼睛等她回答,可是米儿鼓着腮帮子,把头扭向一侧,不会理杨清佟的问题。

  ……

  一来一回,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杨清佟返回乐来居的时候,园子里面已经没有亮着的灯光了,西城烟花之地,灯火依然辉煌,但是其他地方,除了偶尔打更的声音以外,所有人已经进入梦乡。

  “才几点,就睡觉了?古代人可真是没什么可娱乐的项目”,杨清佟轻轻搂着还在生气的米儿,亲热地用下巴蹭了蹭她,心里想着,又该休息了,今天虽然没有收获盘缠,但是却得到了幻影神针的下落,也不算全无价值。

  慢慢滑落所在的客房院子,杨清佟刚想推门进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连忙闪入旁边的草丛,从草丛的缝隙中,观察到一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他所住的房前停下,静静待了一会儿,又蹑手蹑脚的走开,来到院中的大屋门前。是南宫堰所在的屋子,人影闪入房屋,轻掩房门,殊不知杨清佟紧随其后,来到屋角的窗子下面偷听。

  “少主,我来了!”

  “罗叔?后没没有人跟着吧”,是南宫堰的声音。

  “没有,我看了,东院的木公子也睡熟了”,“罗叔,后天可就是我大婚的日子了,我可怎么办?你说过有办法的,如今找到解决的办法没?”,“燕儿,你就别担心了,老叔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事情?我托人搞的药材今天总算到手了,效果百分之百,等你成亲的时候给她一包,再找个小子喂上一包,绝对露不出马脚。”杨清佟在窗外听的心惊,这说话之人应该就是当日在包厢里面两个护卫之一,南宫堰叫他罗叔,而且托他弄什么药,看来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话中提到的“他”是谁?难道是说我?南宫堰要毒害我?为什么?我跟他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啊,难道是我曾经向他打探百花宫的事儿?还是米儿跟他说的什么事情,让他对我起了什么杀意?

  杨清佟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米儿,米儿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如果说南宫堰说的“他”是我,那么“找个小子”又会是说谁呢?

  米儿也正在纳闷,南宫燕对杨清佟心动是她醒过来就很快感知到的,她利用这一点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很多杨清佟的好话,让这个女子还没见到杨清佟就会对他有“爱慕”的感觉,难道南宫堰是装的?她为什么装?要是伪装的话,那情绪也表达的太真切了吧,自己的直觉怎么可能失察?无奈,还是听下去吧。

  南宫堰轻声问道:“罗叔,蒙家世代精研医药,这种药物怎能瞒混的过去嘛?”

  啊,不是用在杨清佟身上的,杨清佟与米尔对视一眼,心中都有宽慰之色。

  “这种药物是暗香宫的出品,朵蒙怎么可能认的出来?燕儿,你别担心,暗香宫的药品在上是出了名的,他们也保证此品都无色无味,当真大罗神仙也得找了他们的道!”

  “叔,我还是有些担心啊,万一……”

  “燕儿,叔叔是最疼你的,怎么可能害你?为了此药,我可是下了不少代价的。结婚那晚你知道在交杯酒里面混下,让朵蒙喝下,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对了,替代的小子,你自己看着办,虽然说朵蒙是天仙般的女子,这样算是毁了她的一生,但是为了我们南宫家,亏心的事情,我们不得已也得做的一做。呵呵,罗叔叔看得出来,你对东院的那个混小子有点喜欢,嗨这辈子,你算是没有这个服气了,倒不如,这个替代的人就选他吧,算是让朵蒙代替你为他做些事情,也圆了你的心愿。”

  “罗叔叔,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为了父亲大人,为了南宫世家,燕儿愿意做出这些牺牲!”

  米儿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南宫燕是准备给朵蒙和杨清佟下*药,让杨清佟代替她和朵蒙圆房,这样就可以遮掩住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当真是个好主意,便宜了这个混小子了,南宫燕的心、朵蒙的身都是给了他!米儿想到这里,看杨清佟的颜色显得有些凌厉,吃醋的味道油然而生。杨清佟也明白了南宫堰给自己下药的直接目的,但是他想不通南宫堰把自己老婆的初夜给他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男子没办法把身子给他,让他老婆代替?真是什么逻辑,要真是如此,这个南宫堰这够混账的,这样对待自己初婚的老婆是何等可恶!尽管自己不介意来做个便宜老公,但是这对朵蒙来说,可真是的不幸啊。

  南宫燕还在呜呜戚戚地哭着,姓罗的人在一旁安慰,不过之后的谈话都不甚重要了,杨清佟便离开此地,回到住所。

  “米儿,你说朵蒙可怜不?”杨清佟回到房间,躺倒床上问米儿,米儿伸了一个懒腰,恹恹地说:“可怜,当然可怜,女子是天底下可怜的动物,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还是睡觉吧”,“我认为你也是,不过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变成可怜的,来亲一个,宝贝儿”,杨清佟调侃着米儿,抚摸她的毛发,把她拉到自己脸上蹭了几层,才恋恋不舍的放到枕边,睡了。米儿并没有对他刚才的话做出反应,不过她听了之后却是很开心,“他认为我是漂亮的女人,嘻嘻”。

  这一页,东院的人睡得很甜,正屋的人可是辗转反侧……

  “南宫少主早啊”,“啊,木公子早,昨晚可睡得好?”,“好,我很早就睡了,看来这几天赶路,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真是多谢南宫少主的款待!”

  “木公子过奖了,今日我需要准备明天大婚的事情,就不再陪公子了,这是一百两银票,您先拿着,我的贴身丫鬟竹儿今天招待您四处游玩。”

  杨清佟慌忙推辞,说道:“银票我可以要,你也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是你的丫鬟就不用陪着我了,今天我就在嘉州城里四处逛一逛。”

  南宫燕看他坚决推辞,只好作罢,一个人忙去了。

  呼吸着城市人的气息,杨清佟一步三摇走在嘉州的大街上,肩上坐着米儿,引来不少人注意。因为米儿一身白色毛发,在耀眼的阳光下更是突兀闪亮,再说这身穿黑袍男子竟然没穿鞋子,开起来英俊非凡、气宇轩昂,既然双足,怎能不引人侧目?

  晃荡了一会儿,杨清佟总是感觉周围人不是那么友善,顺着目光一扫,呀,自己还是光着脚丫子,都忘记了穿鞋!光脚习惯了,身体自动反应会在足下形成一层薄薄的气垫,走路的时候就可以不会沾到泥土,如果细心的人注意看的话,黑袍之中一双赤足竟然不着地,凌空一指,会有更多的人怀疑他不是人而是鬼!

  杨清佟左顾右盼,不远处一家富源衣帽鞋袜店正开着大门,门口一个小厮招呼着来往的客人,于是抬腿便进。

  “老板,来一双靴子!”杨清佟看都没,进到店内直接奔着空着的椅子坐去。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笑脸走上跟前,道:“这位公子,您需要什么?小店衣帽鞋袜,只要是身上穿的样样俱全,您先要看些什么?”,杨清佟抬头看了看他,怀疑他是否耳朵有问题,没好气儿地说道:“靴子!给我来双合脚的靴子”于是便伸出光着的大脚丫子,掌柜的明显吓了一跳,竟然光着脚来买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清佟,说道:“公子,我们这里的靴子最便宜的也要五两银子……请问?”,“银子,我有,你量一下吧”,这是中年男子才脸上又露出笑容,找出一张纸来,让杨清佟踩着,自己用墨笔大致划了一个轮廓,“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靴子。”

  店的规模不小,左右五米的柜台,熙熙攘攘的站着不少看衣服、鞋子的人。左侧却是有一小圈人在撕扯争吵着。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金掌柜,欠你的钱我一定还上,这一次就再让我赊账吧,求求你啦”,一个身宽体壮的大汉正哭着被几个小厮拦着,他一身衣服打了几个补丁,短汗衫污渍斑斑,额头上系着汗巾,穷苦人的打扮。这家衣帽店店铺不小,档次看来也是比较豪华,应该不是这种人能够消费得起的,他为什么来此买东西?

  “李铁啊,不是我不可怜你,乡里乡亲的,我也会互相帮衬着,你已经欠了我二十两银子了,如今又要置办寿衣,按理说,孝字为先,我不应该难为你什么,你可以去其他的店去买啊,为什么非得又来我们店?而且,如果卖给你可就足足三十两银子了,你打铁、卖铁器赚的那点银子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啊,你就别在这里闹了,去个一般的寿材店弄吧,也省电钱。”

  原来是铁匠来赊账买衣服的,寿衣……嗨,家里死了什么重要的人吧,真是可怜,跟现世的穷人一样,穷人连死都死不起啊。

  “金老板,我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我母亲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她生前最大的希望就是穿上嘉州城里最好的衣服,您店里的衣服正是她的心愿啊,或者的时候,我没有本事让老母亲实现心愿,死了,希望能够给她穿上你们店的衣服!”

  “呸,呸,看你说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来人,少罗嗦,给他架出去!”

  “是!”围着铁匠李铁的那帮小厮拖扯着他往店外推,杨清佟觉得应该帮助这个孝子,毕竟是实现自己母亲的心愿,忙道:“慢!掌柜?”。

  刚才的中年男子,也就是ben店的金掌柜连忙笑脸迎了过来,问道:“公子,您的鞋我已经托小厮过去取了,稍等就来。”

  “我不是问你靴子的事情,这个铁匠欠下的钱,我来付款就行,你让他挑选寿衣吧”,金老板一听,眉开眼笑,欣喜道:“公子真是个大善人啊,这个李铁是嘉州城里的铁匠,前几天先是嫁了女儿,但是接着又死了老娘,置办了嫁衣又弄寿衣,嗨,苦命人一个,公子大恩,是他几世积的福份,他欠的三十两就记到您的账上”

  刚被叉出去的大汉听到此消息,喜从天降,老泪横流,冲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杨清佟面前,磕头捣蒜,大哭:“恩人,您是我的大恩人啊,老李在这里给贵人您磕头,谢谢您的大恩大德,老李头把母亲安置完身后事之后,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杨清佟可受不起,拉了李铁起来,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你还是拿了寿衣快些安排您母亲的后事吧”,李铁感恩戴德,一个壮汉哭成那般模样,真是让人受不了。

  靴子到了,黑色白底,青色浪花绣,样式比较合适,底子柔软,久违了的鞋啊,杨清佟初次穿上靴子,感觉还是不错。富源衣帽鞋袜店还免费赠送一双袜子,这种宽松的布袋袜子,感觉有些怪异,不过,杨清佟还是穿上了,至少解决了一个不穿鞋子的尴尬问题。

  付完所有款项,杨清佟还剩余五十七两银子,他一直没接触银子,但是出山几天以来,一路吃喝,每餐有酒有肉,三菜一汤,只不过花得一两多银子,今天一出手就接近一般的银子都出手了,花别人的钱,当真一点都不心疼。

  还需要解决的一件事情是兵器,去哪里找呢?对了,刚才的李铁!找铁匠做个趁手的兵器才行。杨清佟走在路上,脚下自然又想“投机取巧”,感觉不对,这才意识到穿了鞋子,以后这凌空滑行的事儿可是要少了,呵呵一笑。米儿安静了好久,瞅准没人瞧着,弯着脖子附耳在杨清佟旁边说道:“清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感觉心里毛毛的,米儿平静了一下,接着说:“清佟,我有些显眼,以后不要随便乱管闲事儿,要是有太多人注意就糟糕了。世上比你厉害的人多得是,小心为妙,我大多数时候不方便出手帮助你,如果有事情发生,我可是会离开远远的。”

  “小宝贝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惹事生非的,我说过要保护你,哪能再让你保护我?如果发生事情,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让我分心才好。我想拜托刚才那个铁匠打造一个合手的兵器,可是现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米儿很喜欢杨清佟表现出来的大男子主义,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他的耳垂儿,笑着说道:“我可以闻见的,从这里向南,再向西。”

  杨清佟倒是忘了米儿灵敏的嗅觉,一把从肩上拉下来米儿,好好亲吻一番,米儿不依,灵敏的躲开,又是坐到他的肩上。

  一黑衣美男子、一雪白幼狼,在街上嬉戏,一路开心地走到城西偏南的一个地方。这里算是贫民窟了,低矮的木板和稻草搭建的房子一个挨着一个,互相也不是整齐的靠着,层次不齐的屋檐被处处燃烧的烟囱熏的黝黑,一处稍微宽敞的棚子,两个炉灶并排,炉火依然烧的很旺,但是李铁不在。

  杨清佟正要问人,李铁家是不是这里的时候,棚子后面的小院儿里面传来殴打的声音。<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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