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章 劫驾

  “陆秀夫。()你、你真是个大忠臣呐!”见到楚风。赵筠才明白为什么杨太后会突然下懿旨将自己赐婚下嫁。

  “今日是逃往琉球。拿我嫁给楚总督;假如不是琉球。而是逃往占城、三佛齐。便要我嫁给占王、三佛齐土王?父王啊父王。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同朝为官的这些人。是个什么嘴脸!”

  赵筠恨声冷笑。杨亮节、陆秀夫、张世杰、苏刘义、陈宜中。父亲的死。这一班人都脱不了干系!他们人人手上都沾着父王的鲜血!

  可怜刚刚从处州起回父王骨骸。下葬还不到半月。这班人又把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赵筠此刻。对朝廷再无半点感情。

  被赵筠喷着火焰的眼神扫过。陆秀夫、苏刘义、张世杰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和她的眼神相碰。他们知道。秀王的死。当时自己就算没有推波助澜。也是袖手旁观了的。如今又把主意打到他女儿头上。真真是羞愧难言。

  楚风好整以暇的喝着茶水。时不时吃点东西。看这几个正人君子们怎么答话。

  张世杰苏刘义翁婿。一个武人、一个熬成武人的进士。互相看看。苦笑着摇摇头。实在无话可说;陆秀夫则抱着死忠。手指心口。硬着头皮道:“大长公主殿下明鉴。陆某出此下策。绝非个人名位。全在这里对大宋的一点忠心。殿下世代天潢贵胄。荣华富贵与国同休。当此危难之际。若能挺身而出。则上对得起故秀王的谆谆教悔。全他忠王名节。是为殿下之孝;替朝廷和戎靖边。是为殿下之忠;行朝与琉球不起兵戈。百姓免于涂炭。是殿下之仁;两宫巡狩琉球利于兴复大业。为复兴列祖列宗江山社稷而行此。是殿下之义。行一事而忠孝仁义四德全也。殿下何乐而不为?”

  赵筠双目通红。失声道:“列祖列宗、列祖列宗。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咱们大宋又沦落到要靠女人保全地境地了!好一个三百余年江山。好一班忠臣良将呐!”

  说罢回首对楚风惨然一笑。语声中有了诀别的味道:“楚兄。小妹今日不让你为难!”突然从头上发髻拔下支金钗。顶在自己喉咙上。只见那钗四五寸长。前端锐利、两边开刃。哪儿是金钗。竟是柄小小的鱼肠剑!

  一个养在王府深闺中的公主。竟会如此烈性!陆秀夫等人面面相觑。殊不知。蒙元屠刀下从容赴死的秀王。他地女儿又怎么会懦弱胆怯呢?

  “放楚风走。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反正你们逼死了父王。也不在乎再逼死一个孤女!”

  张世杰、苏刘义脸上涨得通红。殉国忠王的遗孤。被逼到这般境地。算个什么事?两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秀夫面色煞白。想要呵斥卫士上前。又顾虑着真逼死了公主。有宋一朝。虽然宗室一般不拿权。但朝野最重尊卑礼义。赵筠是册命的大长公主。当今官家的皇姑、杨太后地小姑子。她要蛮做。漫说官家不能拿她咋的。就是身为嫂嫂的杨太后。也担不起逼死小姑子的罪名。

  赵筠心情激荡。捏着鱼肠剑的手抖得厉害。陆秀夫看着一颗心悬在半空。这一下扎进去。莫说自己万死不辞。就是两宫圣上。后世史书中永远都洗不清污名!

  锐利地剑锋抵在白皙的脖子上。刀锋陷进了肉里。一滴殷红地血浸了出来。

  “楚某虽然不才。生死关头。还没沦落到要靠女人保护。”楚风看着陆秀夫。脸上露出讥诮之色。捉住赵筠握剑的手。轻轻挪开。“不急。再等会儿。咱们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楚风手指在她脖子上一按。赵筠愕然。却见他当着陆秀夫几人。众目睽睽下把沾的一滴血舔掉。嘻嘻一笑道:“筠妹。这行朝怕是容不下你我了。琉球岛风光殊异。可愿屈尊一行?”

  法本全身湿漉漉的游回了炮船。和李鹤轩、侯家兄弟一见面。都说朝廷怕是要做那“莫须有”的勾当了。侯德富立刻集中了全船水兵炮手。给他们训话。“各位兄弟。可知道文天祥文丞相是忠臣还是奸臣?”

  文丞相是忠是奸。这个问题除了朝廷诸公。全天下人的看法都一样。甚至连汗八里地忽必烈都知道他的忠名。士兵们叫道:“侯大人。就算咱是粗鲁汉子。也不须拿这话来寻开心。文丞相若不是忠臣。天底下就再没得忠臣了。”

  “弟兄们。我再问问秀王赵与是不是个忠臣?”

  秀王处州殉国。别说泉州本地兵。就是临安匠户听说了都唏嘘不已。此刻问起。自然人人道一声:“好个秀王。不怕死的赤胆忠心!”

  “最后问问。咱们楚总督是不是个好官?”

  侯德富最后一问。问的不是忠臣。而是好官。这里面的道道就深了。这些水手炮手哪儿有这个心思。一问之下纷纷叫道:“楚总督治下的琉球。饭吃得饱、衣穿得暖。人人有房住、家家有田耕。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好官!”“飞兵千里援赣南文丞相。楚大人是当世一等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当汉军的兵。替楚大人卖命。走在街上抬得起头、挺得起胸。哪个老百姓不是翘起大拇哥夸一声楚大人的兵。真是好汉子!”

  人心可用!侯德富微微点头。沉声道:“就是秀王。朝廷派他往处州督战。不发一兵一卒。活活地断送了个忠肝义胆地王爷;文丞相一片赤诚。朝廷却不许他入朝柄政。远远的发配到赣南。还不拨粮饷军器。丞相上表要亲来拜贺。屡次被驳了回去。竟不准他入朝一步!

  今天。咱们地楚总督又被他们扣押了!法本队长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一条性命没丢在赣南鞑子刀下。却差点丧命泉州宫中!兄弟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初时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群情激奋下士兵们叫道:“朝中有奸臣!”“大宋朝又出秦桧啦!”

  侯德富正色道:“对。朝廷里有奸臣!不是别人。就是陆秀夫!”

  这会儿侯德富并不知道是陆秀夫主使的这码事。陈宜中、张世杰做官资历长威望大。只陆秀夫两年前还是个幕宾。突然窜起到当朝大臣。本身就让人生疑。拿他说事最能服人。却不知歪打正着了。

  底下不知是谁喊了声“清君侧”。士兵们轰的一下叫起来:“杀了陆秀夫!”“打进泉州城。救出楚总督!”

  侯德富双手往下压。待众人声音小点。才正言厉色的说:“各回各的战位。准备作战!”说完使个眼色。站旁边的李鹤轩脸一板。杀气腾腾的道:“一切行动听指挥。待会儿谁要是违抗军令。琉球军法须不容情!”

  这位李大人手段的狠辣残毒。那是尽人皆知的。士兵们打个寒噤。连话都不敢说了。飞快回到各自的战位。有条不紊的摆舵、升帆、装填弹药。

  见琉球船有异动。宋军水师早已布置好的两条大船靠了上来。三只内河、港口用的划子船也往钓鱼岛号划过来。

  “快快。捉住琉球船。人人有重赏!”当头那条划子船上。一个宋军官儿大声叫道。催逼着士兵卖力划船。

  侯家兄弟失笑。一条划子船捉我炮船?真真是老鼠给猫拜年----嫌命长!

  “开炮窗!”侯德禄的命令从传声筒中传到炮甲板。炮手们马上把舷侧的炮窗打开。露出一排排的大炮。

  妈呀!怎么琉球船上装了这么多炮?钓鱼岛号驻在漳州。从来没发过炮。炮又藏在船舱中被炮窗遮住。宋军水师还当它是剪式船一样只用来运输的呢。此刻见它舷侧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吓得亡魂大冒。两条大船掉头就走。三只划子船跑了两只。跑前面那只看看跑不掉。兵丁扑通扑通跳下水。奋力朝远处游去。

  琉球炮的威力。泉州城墙下是人人见过的。这许多炮打来。自己不轰得连渣都不剩下?那官儿吓得脸色煞白。胯下一热尿水就顺着裤裆流。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会浮水……”

  亏得两个兵有良心。在水里攥住他脚脖子一拉。给拖下水。那官儿胡乱挣扎。免不得灌了几口水。好歹喝饱呛晕。两个兵左右拖着游走了。

  这些兵都是奉命行事。没必要让他糊里糊涂送掉这几条小命。见人都游得远了。侯德禄才下令:“瞄准划子船。开炮!”

  火光绽起、声音炸响。钓鱼岛号左舷的炮窗。就腾起了一朵朵的白烟。二十丈外水柱冲天、水花四射。可怜那划子船不过是坐三十来人的小船。怎经得起十五门三斤炮的攒射?瞬间给打得粉粉碎。超过脸盆大的木块都没剩下几块。

  钓鱼岛号乘风航行、调整姿态。避过几条遮挡射界的大船。右舷的十五门大炮。瞄准了乘着小官家和杨太后的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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