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昙花一现3

  放假回到家里,爸爸和妈妈被单位派车去郊外旅游。[[看了又看小说网^看了又看小说网]]爸爸和妈妈已经办完了退休手续,又要离开这座城市。回江西老家颐养天年。当青山把这段过程大概说完,我的心里很沉重,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于是,我问青山说:“小弟,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一贯对前途乐观的爸爸,变得如此消沉。办了提前退休,並要返回南方。去我没有一点印象的老家安度晚年呢!莫名其妙!几个月不在家,怎么会是这个结果!真把我搞糊涂了。

  我记事时起,到现在十七八年里。爸爸从來不愿离开工作岗位。一句口头禅是:‘生命之火不息灭,革命事业不停止’!今年爸爸还不到六十,提前退休好象没道理,也不应该是这样!一时节我弄不明白。小弟呀!这半年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爸爸改变一生的原则?”

  “姐,在旧时代不准百姓议国事。记得有那一条叫〖莫谈国事〗的规定。新中国说说也无防。是现在一些政策不稳定所至……

  我和老师蹲的榆树沟大队,从春天播种,到夏锄之间三个月里。各承包组正干的热火朝天时,老师接到省委电话内容是;停止三自一包和四大自由,一切按三个月前章程办。调硏人员马上撤回省政府,进行整顿学习!

  当我把把省委通知和公社大队一宣读时,公社领导没看出多大反映。大队小队头头当时就炸了锅。尤其是回到大队办公室后,支书大队长和小队长,大喊大叫把脖子血管都要冲暴了似的大声嚷起来……

  支部书记张武拽着老师说:‘史专员,您好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尝到一点点甜头,又变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呀!叫我这支部书记咋和社员讲啊!在乡亲面前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老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老师心里有数。这股冷空气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刮起來的。也不可能是省委决定,那一夜老师是一个劲儿的叹气。和我的话一句也不说了,昨天还看出滿天阳光的那张脸,那一夜是如阴云密布!

  第二天晚上我和老师回到家刚一进屋,老师一头扎在床上不说话。卜老师问:‘凤來,你是怎么了哇!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啊!唉,怎提前回來了?电话里不是说得国庆节才能撤呢吗?’

  老师坐起來说:‘别问了欣怡,我俩也饿了,弄点吃的。吃完饭咱三人讨论一下,分析一下看。到底错在哪里了呢!我真不明白,张武拽着我说:史专员你给好好说说,这***到底怎么了哇!刚刚尝到一点甜头,又变回去了让我和乡亲们怎么说啊!’

  欣怡,我不生气,接到通知时候我象用锤子砸了头似的。眼冐金星,两耳呜呜直响!闹了一夜又一天,我这脸色好看得了吗!”

  姐,我这两位老师说起来也是职业病。吃完饭坐在客厅里,反复在想这三个月的中央文件。唉!老师是经的太多了,受到不该有的打击也可能不少……

  最后决定,老师长叹一声说:‘欣怡,办退休吧!我真不想第二次被遣送。还是咱主动一点提出来!批准后咱回江西老家好吗?

  我怀念那里的山山水水!最近一两年梦里都是老宅子里的事。那里的街坊邻居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一晃十多年没回去看看了,咱回去吧!’卜老师只是点头不言语,看得出來,卜老师不太情愿!这二老真是夫唱妇随呀!

  姐,老师的思維变化大概就这样!后来我回卧室睡去,夜里一点多我去卫生间,二老还在客厅明灯交谈呢!声音不大!但听得见!”

  “原来是这样啊!青山小弟,那你为什么辞职啊!你一个书写人员关你什么事啊!没人撵咱差啥自动辞职呢!这可是一辈子大事啊!将来姐毕业时象这样的单位都找不到的,我真不明白!师生都这么倔!”

  “姐啊!我和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老师一撤我还能站住脚吗!那地方的人,看资格的习惯太重,我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在填写档案材料时,文化程度一栏我总是好生为难。几次填写时,单位大小同事传看偷着笑……

  填上小学毕业叫人家耻笑瞧不起。可是填小学还虚报假填一年呢!这一项在那知识分子集堆的地方,别人看的最重。姐,您说,我该不该撒谎?填高中,不行,老师说该怎回事就怎回事,千万别来虛的!

  另外,两位老师的意见是,现在机关里运动,在今后一段时间里会一个接一个。二老估计要有大动作,怕我经受不住,毀到这里还不如自己主动退出的好!”

  “小弟啊!姐不和你探讨这些事了,也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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