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把脉

  官府办案,水落石出。

  朝廷给的解释是那武师曾经被连府拒绝过,然后伺机寻仇。

  百姓得知真相,一片愕然。

  “一界小小的武师,胆子可真大啊。”

  “真是这武师刺杀的连相?”

  “官府都发了通文了,那还有假。”

  “这武师也不是什么好人,有事无事的就去招惹小姑娘。”

  “是吗?那也是活该,罪有应得。”

  “我就住他家隔壁,还真不知道他有那本事,敢去刺杀朝廷要员,他那老母亲一直给他喊冤。”

  “冤什么冤,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不成。”

  “是啊!美有哪个罪人不喊冤的,光贫一张嘴可不能证明什么。”

  “刺杀朝廷要员这不诛九族吗?”

  “朝廷念在他母亲年事已高,也就宽裕了。”

  “陛下还真是心善啊!”

  “那可不是,自从陛下上台以后,刑法都宽限不少。”

  “别说,这京城风气也变好了呢!”

  “……”

  京城的老百姓闲聊,一件事过了,又聊着另一件事,如此循环,是他们的日常。

  ……

  事情得到平息,连府也渐渐淡出百姓的视野。

  连相一日没有传出死讯,连泽便能安稳一时。

  一连好几日,他都扎在书房里。

  许四娘作为连泽的妻子,自然要做好妻子的本分。

  书房门被敲响。

  “谁?”里面传出连泽严肃的声音。

  许四娘轻声提醒:“夫君,是我。”

  连泽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道:“进来吧!”

  他对许四娘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好感,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四娘也没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时间越推移,她越知道自己比不过她在连泽心里的位置。

  但那又怎么样呢?一个死人罢了。

  “什么事?”

  连泽抬眼看去,最近的事情,就像令连家步上一层阴霾,许四娘也没怎么打扮,一身素色衣裳站在他面前。

  “夫君这些时日辛苦了,我来给夫君送些汤羹。”

  一碗热气腾腾汤羹摆上来,最上边飘这薄薄的一层油花,香气四溢,果然让人食欲倍增。

  连泽看了一眼,拿起勺子开动。

  第一口下去,滋味十足。

  连泽吃了口肉,品出来了:“是锦鸡!”

  许四娘笑:“是,刚抓的锦鸡,也不知怎么回事,府中的鸟雀好似比以往多了许多。”

  这话,连泽赞同。

  外面叽叽喳喳的鸟雀声确实比以前响亮了,只是他这几日忙事情,没注意。

  家里管家权大半在许四娘身上。

  “夫君放心,这些时日我会让家里好好的。”

  连泽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确实放心了许多。

  “有空多陪陪母亲,她这几日心情不好。”

  应该说,自从连相遇刺,连夫人心情就一直没好过,这几日迷经被送出城,连夫人正闹脾气呢!

  许四娘笑:“这是自然,服侍母亲是我必须做的。”

  连夫人其实很看不上这个媳妇,嫌弃她出身不好,所以婆媳关系并不是很好。

  许四娘也没去触霉头。

  “夜深了,夫君早些歇息,妾身便不打扰夫君了。”

  许四娘知进退,这点是连泽欣赏的,他点点头,她便转身往门外走,脸上也并无失望之色。

  “等等——”

  连泽突然出声,许四娘停住脚步转身问:“夫君可还有何事?”

  “你说,府中鸟雀最近很多?”

  许四娘点点头:“比往常多。”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几个月前吧,这些鸟,赶都干不走。”

  得到答案,连泽沉默片刻。

  许四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他轻轻开口:“你先回去歇息吧!”

  许四娘心里不明的走了。

  连泽坐在案前后靠,一直想着许四娘的那句话。

  鸟!

  突然变多了!

  好一会后,连泽起身往外走去。

  马车夜已经准备好了,夜深人静,他药出城。

  守城门的将卫见了,露出抱歉的笑容:“小连大人,实在对不住,上边下了口令,夜间谁夜不能进出城门。”

  原本城门夜间便不能打开,只是着夜得看身份。

  如今连相出了这事,就连夜李的巡查兵都多来一倍。

  连泽没下马车,护卫还想多说什么,被他给拦住了。

  “给将军添麻烦了,我们着就回去。”

  那将卫笑:“公务在身,小连大人走好。”

  连泽的马车滚滚远去。

  将卫笑了笑摇头。

  下属问:“将军,着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连家先如今自身难保了,哪里有闲心管其他的。”

  那属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

  那边,连泽坐在马车里,护卫在抱不平。

  “大公子,刚刚他们分明是在难为我们,想想以前,他们巴不得我们麻烦呢,现在是各种理由推脱。”

  “无妨!”

  连泽当然明白,这些时日,他也体验到世态炎凉。

  官场就是如此,连泽也不气。

  一时的起起伏伏,谁又能保证自己在一个地方呆很久?

  …

  若华这几日一直待在李家。

  连家出事受难,她很开心。

  不过,据回来禀报的小雀说,连泽好像起疑心了。

  所以,不能做得太过。

  “撤退一些,你们留下几个眼线就行。”

  小雀:“明白,我这就去说。”

  …

  但是,为时已晚。

  连泽当晚便在府上肆意将抓鸟,几乎一只不放过的节奏,很少有鸟逃生。

  情况很不乐观。

  若华得知后,略微担忧鸟群的安危。

  鸟不能说话,连泽抓了后也是无法。

  仅仅只凭他一时的怀疑便抓了鸟,不免让人疑惑,抓鸟做什么?

  一群鸟关在网里,叽叽喳喳震耳欲聋,让人听了便生烦。

  “大公子,这如何处置?”

  连泽扫了一眼,沉默。

  一会,他开口:“先找个地方关起来。”

  “是!”

  鸟叫声从后院消失,夜色沉沉,四周被一片寂静笼罩。

  连泽立了一会,寒风穿刺他裸露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脚,往书房走去。

  那本诗经再次被拿出来,他轻轻又珍惜的抚摸。

  “若华,是你吗?”

  一切线索都指向你了。

  那是不是证明,你还活着?

  …

  翌日,寒冷的冬日迎来暖阳。

  夕阳西下,七彩色的余光在天边映衬,各位美丽。

  这美丽不常见。

  多少人挑了好位置观看,甚至有画师在刻画这片刻的美景。

  “今日的余晖也太美了吧!”

  “是啊!好不容易出次太阳。”

  “出来晒晒太阳都快发霉了。”

  “……”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阵尖叫传来,一众人仰头看天。

  “天哪!那是什么?”

  “是凤凰吗?”

  “凤凰现,大吉啊——”有老人大呼。

  “……”

  百姓们已经看得傻眼了。

  天边出现百鸟朝凤,预示着大吉。

  这是喜事啊!

  …

  …

  宫里。

  太监急匆匆来到御书房禀报这件事。

  “陛下,天边出现百鸟朝凤的吉象。”

  皇帝放下折子,似也被这句话惊主,随后立马起身往外走去。

  四四房方的皇城,围住了多少人的视野,就连天空夜看不全。

  皇帝带了人往最近的阁楼赶去。

  百鸟朝凤,多么惊人的祥瑞之兆,是上天的预示啊!

  他身为皇帝,必须看到。

  越走越高,视野开始广阔,甚至都螚俯瞰整个长安。

  “陛下,在那儿!”太监一指。

  皇帝看了过去,立马被震惊。

  他此刻的心情是无法言喻的。

  百鸟朝凤出现,是不是上天预示他是个好皇帝?

  这下子,看谁还敢说他来位不正了。

  皇帝轻笑出来:“百鸟朝凤,大吉之兆啊!”

  所有太监宫女立马下跪俯首:“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

  皇帝今日心情好,连连大笑。

  “传令下去,半年内不许捕捉杀野生鸟类,家养的除外。”

  “是!”

  “还有,把太史令给我传来!”

  “是!”

  大吉之兆,他倒要问问太史令详情。

  …

  太史令接到皇令,立马赶了过去。

  他知道皇帝要问什么。

  这也是他所迷惑的。

  按照推算和星象显示,近来并无祥瑞,怎么会突然出现百鸟朝凤?

  真是奇了个怪。

  殿内,太史令俯首:“参见陛下!”

  “起来吧!”

  太史令一起身,微微抬头虚瞧皇帝,面带笑容,肯定对这次的百鸟朝凤很高兴。

  他这要是来泼冷水,怕是日子不好过。

  可也不能胡诌祥瑞,祥瑞可不是他胡诌就能出现的,到时候来个欺君之罪更惨。

  那便只能折中处理了。

  皇帝开口了:“太史令,凭着百鸟朝凤可预测到什么了?”

  太史令嘭都跪下去,膝盖疼得眼泪快流出来了。

  皇帝听着都疼,挑眉问:“怎么回事?”

  “陛下,老臣无能,这场的祥瑞之兆来得太突然,老臣竟然一时没预测出来。”

  突如其来的祥瑞,未知其因。

  皇帝倒上更觉得这是大大都吉兆。

  他笑了笑:“爱卿,快快起来吧!”

  太史令坚持:“陛下,是臣无能。”

  “再有能力也是凡人,凡人怎么螚猜得透天?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太史令等的就是这句话。

  “谢陛下宽恕!”他揉了揉膝盖站起身。

  既然文不出因果,反正历来百🐦嘲讽都是祥瑞,皇帝不问了。

  该来的总会来。

  太史令回到太史局里,几个徒弟见其一瘸一拐的赶紧去扶着。

  “师傅?陛下罚您了?”

  太史令瞪他:“不该问的别问。”

  好吧,徒弟当然不能知道师傅丢脸的事情。

  那徒弟还一个方向问:“师傅,今天的百鸟朝凤怎么回事?”

  “师傅,您事先是不是已经预测出来了?不确定所以一直瞒着咱们?”

  “师傅,这是吉兆吧?”

  “……”

  几个徒弟在他耳边七嘴八舌的念叨,以往,太史令对着几个徒弟都是有问必答的。

  现在…

  太史令面色沉下:“你们几个凡是有点本事就自己去推测啊,整天就知道问问问!”

  被训了,几个人闭嘴。

  太史令拖着一瘸一拐的伤腿往观※台走去。

  几个徒弟看着那背影,又嘀咕起来。

  “师傅是不是有些奇怪?”

  “可能是纲呗陛下训了的缘故。”

  “也是…”

  …

  近来的夜空都布满乌云,观测受阻。

  但今日不同,今日出了太阳,乌云被驱散,星空再次璀璨。

  太史令拿起探测仪,四处查看器星空密布环绕,但并无异常。

  他还是没有观测出吉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百鸟朝凤是真实出现了的。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他翻开纸张,提笔一点点推测。

  一整夜,从黑夜到黎明,不远处都鸡鸣破晓,太史令依旧没有推测出来。

  他扔开笔,疲惫的坐自地上。

  “怎么回呢?怎么会推测不了?到底哪里出错了?”

  “……”

  太史令整夜没出来,外面都几个徒弟有些担忧。

  “师傅不会又整夜没睡吧?”

  “那是肯定的,师傅只要待自观星楼里,除了观测推演,不会做其他事情浪费时间,吃饭睡觉都不会。”

  “……”

  就是这么夸张,而且只要没有结果,太史令也上不会出来的。

  “师父年龄大了,这么坐会不会有些吃不消啊?送点吃的进去吧!”

  “别别!别去打扰师傅,你要是敢打断他,他决定找你拼命。”

  “这么严重?”这个徒弟刚跟着太史令不久,还不太懂。

  “这算什么?你跟着师傅久了自然会懂得的。”

  “是,谢谢师兄指点。”

  “小事……”

  …

  两日后。

  “师父?你还好吗?”

  “师傅?别吓我们啊?”

  “师傅?您倒是说说话呀!”

  “……”

  两日,整整两日,在里边不吃不喝还不拉,真是让人难以预测。

  太史令从来没在里边这么拼过,加上他年龄大了,不免让人担心。

  在一众师兄弟准备硬闯的时候。

  滋滋几声。

  观星楼的门开了。

  太史令颓废又疲惫的拖着身子从里边走出来,随后便向前倒下。

  “师傅!!???”

  几人上前扶住他,接上惊吓和担忧。

  “快去找太医来!”

  一个徒弟蹬蹬蹬的跑去了。

  这边人多,不免也有些手忙脚乱。

  “快去准备热汤和吃的,要清淡的,还有热水干净的衣裳,给师傅好好洗洗。”

  临到关头,还是大师兄更为镇定。

  太史令拉住他的手,指了指观星台。

  大徒弟不免火急:“师傅,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推演啊!命要紧。”

  太史令没坚持多久便昏过去了。

  太医来时,诊断把脉。

  “怎么样怎么样?”

  “太医?我师傅还好吧?”

  有个徒弟还带着哭腔:“师傅啊~您可别吓我~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太医白了他们一眼:“安静些,你们是闲不够乱吗?”

  徒弟门立马闭嘴。

  太医把完脉起身。

  …

  最近,京城兴起另一种食物,叫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