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蛮子逞威 上
按照惯例前来收取保护费也就是岁币的时候突然有了观摩大宋武举考试的兴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答不答应都可以，反正也不会影响到宋金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飨)$(cun)$(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只不过朝堂之上那些败类可没胆拒绝主子的要求，而那些成天耍嘴皮子只为搏个清名而嚷嚷着要北复中原却拿不出任何有效办法的朝臣们也觉得这是个机会，同意那些金国蛮子见识一下大宋武人的风采其实也不错，至少能让他们在知道大宋子民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羸弱后多少产生点顾虑。
不再遮遮掩掩地躲在角落里观望，而是正大光明地坐到了特意修建的看台之上，金国使节身边甚至还围着一大群脸上挂满谄媚笑容的大宋官员。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谁让人家是上国使臣呢？就连大宋官家都得以礼相待的人物，别说是朝堂之上本就有不少吃里扒外的重臣，即便是没有，那不也还得通过这种方式展示出礼仪之邦的风范么？
“依上国大人之见，场中我大宋儿郎可堪一用？”同样是在微笑，可负责主持擂台比武的汤大人那笑容背后的含义却有些不同。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个被所有人鄙夷受了特殊照顾才来参试的归正人之外，所有的考生表现得都还不错，想必也能起到点震慑的效果。这让他一个真实想法虽只有自己知道，却属于极其活跃又不怎么受重视的主战派成员怎能不感到心花怒放？
“花拳绣腿，不堪一击……”要不怎么说金人是蛮子呢？被问到话的主官都还只是捻须而笑没做出回应，旁边那个长得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顶多也就是个侍卫的家伙却主动接过了话茬。瓮声瓮气地声音听起来让人不束缚，这说出口的话更是显得非常刺耳。
“闭嘴！”虽说同样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宋国的武举考生，可考虑到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再怎么说也得给留三分面子。喝止了手下人可能更具有羞辱性的话语，金国官员换上一副笑容对着旁边面色铁青显得有些不快的汤大人道：“蛮夷之人不识教化心直口快，还望大人切莫与之计较！”
“不怪！不怪……”笑容极其尴尬，可人家上国官员都已经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道歉，汤大人作为知书达礼的翩翩君子自然也没理由继续纠缠不放。
“属下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大人您怎可……”或许是因为在金国境内本就不需要讲什么礼节，也或许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个金国侍卫还试图为自己做出辩解！
“够了！”连续被自己的属下人所冒犯，金国官员的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容忍。只不过瞧他那表情也不像是在发火，而且他接下来说的话也确实有那么点……“兀里彦你也是多次随本官出使之人，怎能不知南方湿气甚重宋民羸弱而多病？今汝竟以我大金国勇士之标准来评判宋国文人，还不快快道歉？”
道歉？就冲那句“宋民羸弱而多病”，这话还有点道歉的意思么？这哪是在煽看台之上大宋官员的耳光啊？简直就是在吃果果地拿鞭子抽所有在场大宋子民的脸！而更让人感到耻辱的是，那个叫做兀里彦的莽夫听完这话还在不依不饶地嚷道：“大人若是觉得兀里彦有所冒犯，自可任意处置！但要让曾经征战沙场斩下宋狗首级二十有三的兀里彦放下大金国勇士尊严跟一群懦夫道歉，除非他们能在擂台之上战胜兀里彦，否则休想！”
“大胆！”再一次的装腔作势，金国官员却转头向着汤大人等大宋考官故作为难地道：“这……”
这什么这？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众目睽睽之下还让大宋官员们怎么回答？而作为本场考试的负责人，在朝堂之上极其活跃却始终不受重视的汤大人虽然真实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却也很明白若在这个时候做出示弱的举动怕是得前程尽毁，更是只能硬着个头皮回答道：“若上国大人无异议，下官自当顺了贵国勇士之意！”
这都已经是做出了明显的挑衅行为，人家大金国官员还会傻不拉唧地提出异议？那当然得是顺水推舟，乐呵呵地笑着做出回应。“即使如此，也只能烦劳大人前去挑选些精壮考生，好好教训一下兀里彦这莽夫，让他也多少吃点苦头！”
“大人不用再费神挑选了，洪州考生鲁浩虽是不才，却也愿抛砖引玉替众多同年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金国狗才！”看台与擂台之间的距离又不算太远，再加上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基本的能耐，场内的考生们早就被金人的狂妄给激起了胸中怒火。而得益于刚才与鱼寒一战根本没耗费多少体力，身为武林世家子弟的鲁浩也得以第一个站了出来。
“鲁浩？汝这区区贱名不配入我大金国勇士之耳！”缓缓走上了擂台，兀里彦却显得更加狂妄。“还是留着，待会下了地府再报一次吧！”
“汝这金国杀才休得猖狂，且看某取尔狗头！”都说泥菩萨都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鲁浩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他又怎能忍受对方几次三番的羞辱？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想再用更多废话来表达心中愤怒，他想做而且能做的就是狠狠地把那个所谓的大金国勇士给揍一顿。
“是条好汉子，只可惜……”擂台之上的鲁浩已经展开了无比迅捷的攻击，进退有序拳脚凌烈占尽上风，可偏偏在台下观战的翟崇俭却开始摇着头发出了叹息之声，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会让人感到无比失望的结局。
要说这鲁浩的功夫也确实不错，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想要取胜也并非没有可能。但他毕竟还是太过年轻，更缺少足够的实战经验。若论口才有资格前来参加武举考试的鲁浩完全可以将兀里彦骂个体无完肤，可他偏偏就在此事忘记了自己的这个优势，而被对方轻易就激起了怒火。仓促出手，即便是眼下占据了一定优势也实在难以维持太久，更难逃落败的命运。
“滚下去！”能够作为金国使节的贴身侍卫，能够在大宋的武举考场上发出那种狂妄的叫嚣声，兀里彦凭借的当然不会仅仅是一身蛮力。本就无疑高强又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他很快就找出了鲁浩的破绽，狠狠一拳击打在对方胸口之处。
“翟大哥，救人！”一场持续时间并不长的比试，不但让鱼寒明白了鲁浩刚才对他有多么客气，更让他为对方这种不畏强敌敢于挺身而出做法感到钦佩。
“这位兄弟，没啥大碍吧？”那是一个血性未泯的汉子，他是在为了维护尊严而战！即便是没有鱼寒的请求，翟崇俭也早已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凌空飞出的鲁浩。
“没……”一句感谢的话还没说完，鲁浩却终因伤势过重而口吐鲜血当场晕了过去，也足见兀里彦刚才打在他胸口处的那一拳力道有多猛。
“无知小儿，也敢妄言与我大金国勇士一战？”本就是存着故意捣乱羞辱大宋武举考生的心思，兀里彦当然不会遵守什么点到为止的规矩，而获胜之后的他也是毫无顾忌，甚至站在擂台之上猛跺双脚以拳擂胸，无比嚣张地叫嚣道：“还有何人敢上台吃我一拳？”
偌大的武举校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对那响彻耳边的咆哮声做出回应。这其中或许真是有兀里彦那种杀鸡儆猴的举动做产生的恫吓效应，让部分平日里养尊处优前来赶考也只是为混个出生的纨绔子弟因为有了鲁浩的前车之鉴，而对台上的敌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有人在悄悄后退，更多的考生却是站在原地愤怒地盯着台上那个狂妄的身影。他们不是害怕，而是在鲁浩遭遇失败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手不按规矩办事那么他们就必须先找出个能够克制对方的法子来，否则落败事小丢了大宋武人的颜面助涨了金人的嚣张气焰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沉默是为了积蓄爆发的能量，但很可惜的是正如翟崇俭和上官倩妤评价的那样，前来应考的武生们先前只是在家勤学苦练别说是上战场怕是连街头斗殴的经验都没积累下多少，与人擂台较技尚可，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就习惯兀里彦的那种打法。因为战场之上数万甚至是十数万人的拼杀不可能留出太多的空间供人闪转腾挪，而如果是展开了贴身肉搏采用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兀里彦仅仅是在气势上就能比大宋武举考生们胜出一大截。
取胜的诀窍就在于利用好擂台的空间，拉大与敌人之间的距离，借助小巧的轻身功夫消磨对方的气势与体力，再找准时机发出最致命的一击。可即便是翟崇俭和上官倩妤都知道这个方法，他们又能去告诉谁，让谁去负责具体的实施？鱼寒吗？时无英雄竖子成名，但这个混蛋只是竖子，永远做不成英雄，因为他连游斗的本事都不具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