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温柔
“你心疼我？”黎姿轻轻地问道。
“没有。”
黎姿却不急不恼，温柔地看向狄澈，“狄澈，我相信你会慢慢地喜欢上我的，就像我这样地喜欢你。”
“张远扬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过很多女人吗？”
“没有啊。”
黎姿怔怔地摇头。
“他只是说你……”
“什么？”狄澈见某人欲言又止，压低了眉宇，“他和你说了什么？”
黎姿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狄澈……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狄澈看向她，没有言语。
“你……是不是爱过缑明姿？”黎姿说完，马上低下了头，死死地闭上眼睛，皱眉，生怕看到他发飙可怕的样子。
许久，见狄澈没动静，黎姿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他。
“缑明姿？”狄澈挑眉，“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黎姿局促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把张远扬这个名字供出来。
“张远扬和你说的？”狄澈随后敏感地问道。
“……”黎姿沉默地低下头。
狄澈挑眉，原来黎姿之前发来一些奇怪的短信，还有说话时有些怪怪的语气，是因为听到张远扬说了这么一段事情，缑明姿……
他是和缑明姿在念书的时候有过一段暧昧分明的日子，那个时候，大家都很自然地走在了一起，因为她的观念和他的很接近，聊天谈事都能有相同的价值观和相同的看法，很多东西都可以互相交流到一块儿。
不过，她继续留在国外念书，他回来打理生意后，联系就慢慢地少了。
狗仔媒体根本就没有拍到过他和缑明姿的照片，所以缑明姿的事情，只有几个相近的人起哄拿去当了谈资，作为当事人的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回过神来，狄澈看到黎姿不停地找起眼皮偷瞄他，原来她以为他说她的眼睛像一个人，说的就是缑明姿。
“你在意吗？”狄澈问道。
“我……我……”黎姿低头，“狄家家规第一百五十七条，不能对你现在的生活和过去的事情作评价。”
“知道就好。”
狄澈抿了抿嘴角，抬起头，“不过我现在想听听看你个人的看法。”
“我告诉自己，喜欢你，就不要去在意你的过去，我相信……我相信你一定会慢慢喜欢上我的，狄澈。”
黎姿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认真的神情。
狄澈怔了怔，不由地微眯起眼眸，攀过她的下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黎姿咯咯笑，“你好奇吗？狄澈。”
狄澈凑过脸，看着她的笑容，“说。”
“我说不出来。”
黎姿如实地摇摇头，“从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时候开始，我默念着你的名字，我的心就会怦怦地跳，看着你的脸，我就觉得安心，在你触及不到的世界里，我了解你，拼命地去了解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机会待在你的身边，现在待在你的身边，就连你的狄漠和生气，我都会要命地喜欢。
反正……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喜欢的，就是你，是狄澈，不是别人。”
她的声音绵软地像是要把一颗冰狄的心生生地塌陷了一样，狄澈皱眉，忍不住吻过她的嘴角，感觉到她嘴唇的冰狄，心不由怵动了一下，慢慢地推她躺下来，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握住了她的宝贝，听到她轻轻地尖叫了一下。
“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这么坚定你对我的感情吗？”狄澈看着她。
“啊……”黎姿对他的这个问题怔了怔，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呀
“说，你不是说你喜欢的只是我而已吗？”狄澈更加用力地握过，仿佛是在测试她的真心。
“恩，是啊……”黎姿捧过他的脸，感到自己的宝贝都快要被他的大手给抓爆了一般，咬唇道，“不是喜欢你别的什么，而是喜欢你而已啊……唔……”
狄澈挑眉，“所以，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不是？”
“是。”
黎姿握过他的大手，“狄澈，你轻点……唔啊……”
女人都是会演戏的，每一个女人天生都是奥斯卡的大赢家，狄澈不得不承认身下的黎姿表现的无懈可击，她似乎真的就是说的是真话，可是他还是不敢完全地相信，他本来是想不要着急，慢慢来，慢慢地将她从头到脚地占有。
但是身下的她，好像比他更着急地要被他属于。
“狄澈，我准备好了……”
“嗯……”
……
一夜后，黎姿最先醒来，她感觉到浑身很酸疼，被他盖章的印记还在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没有完全地消退。
殷红的图案让她真真正正感觉到自己真的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了狄澈。
她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女人。
虽然昨晚的钻心的疼……现在想来，还有一点害怕。
不过，黎姿甜蜜地扬起嘴角，看向枕着她的头还没有醒来的狄澈，她开始细细地打量他，一个男生的睫毛……怎么会那么长呢？随着轻轻的呼吸和皱眉，还会像蝴蝶飞舞一样扑闪着翅膀。
双眼皮怎么会那么深邃，是去韩国整容了吗？还有……还有他的鼻子，怎么会那么挺呢？而且形状那么完美啊……他的嘴唇，怎么那么性感……用他这么性感的嘴唇给她的身体盖章……黎姿害羞地笑了，笑声不能大，会惊醒狄澈的，所以只能咕哧咕哧。
但是还是吵醒了狄澈，他睁开了眼睛，看到黎姿的满眸光亮，挑眉说道，“醒了？”
“额……我吵醒你了吗？”黎姿吐了吐舌头说道。
“恩。”
狄澈皱眉，“你的笑声太大声，火星人都会被吵醒的。”
“啊……”黎姿很想忍住不笑的，可是他说这话的一本正经好像又是一个新的笑点耶，她伸出手臂抱紧了他，“对不起啦，那你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要起来了。”
狄澈说着推开黎姿的手臂，坐起来。
看着狄澈起身，黎姿难过地挑眉，也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点，拉住了他的胳膊，“你不要那么快就起来嘛……”
狄澈回头看向她，“第一次你会比较累，多睡一会儿吧。”
“……”黎姿不舍地看着他拿过一旁的衬衫，往自己身上穿，忍不住从后背环过他，撒娇地说道，“那让我抱你再多一会儿就好。”
狄澈定定地看着窗台投进来的光亮，因为黎姿这样紧紧地一抱，时光就好像是安静地陷入了一场静谧中，让人慵懒。
昨晚，身下的她，是第一次，当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的时候，她吃疼地整个人紧紧地一缩，十指嵌入了他的肩膀，却没有喊出疼来，只是咬唇，眼泪从眼眶滑落了下来。
他竟忍不住有一些些心疼，可是她还是微笑地看向他，强忍着疼痛说继续。
狄澈想到昨晚她那时候的表情，心里就觉得有被扯动一下的感觉。
黎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默认了她要多索求一点的拥抱，她便抓紧时间地贪婪地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狄澈，昨晚……你满意吗？”黎姿试探性地问道。
狄澈听到这话，有一点反感，推开了她的手，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你把自己当什么了？jv吗？”
“啊……”黎姿没想到这话会引起狄澈这么大的反感，吓了一跳，“我……”
“好了，你休息吧，脚不要下地了，在舞会开始之前，你好好养着吧，如果还想去舞会的话。”
狄澈摆了摆手，拿过外套，走了出去。
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黎姿怔了怔，才意识到一大清早醒来的画面，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她本来是想醒来后，和狄澈好好地说一个早安，然后来一个早安吻，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浪漫温馨地在两个人把彼此交给对方后来一个幸福的后续温存。
可是，现在，却不是这样。
截然相反。
她说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昨晚那么温柔的他，那么热情激烈的他，现在忽然变回了冰山一角。
狄漠的让人害怕。
黎姿到了杂志社，看着忙忙碌碌的大家伙儿，陷入了一早的情绪危机中。
林琳走过来，推了推她，“哎，你这么闲的话，就帮我整理一下我刚刚新鲜出炉的稿子吧，看看有没有错别字，病句什么的。”
“哦……”黎姿怔怔地看向什么时候林琳快速塞给她的稿子，瞳孔无意识地在自由散漫。
没心思的时候，看着什么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焦点都没有。
黎姿打开了电脑，本来想搜一下情感方面的话题，看是不是能够解决一下她心里的困惑，可是却被头条吸引住了--
有人拍到了狄澈去到a市市医院，和院长，也就是缑明姿的妈妈见面，狗仔解读成了狄澈是在讨好未来丈母娘……
黎姿怔怔地看着这条头条，突然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存在的一丝丝侥幸都是自欺欺人，果然……他和缑明姿……他对她在床榻的阵阵热情，大概都是把自己当成是缑明姿的替身了吧……
黎姿关掉电话，摇了摇脑袋，明明知道不应该失落，没资格心情不开心的，可是还是觉得心里闷的发慌，脑袋昏昏沉沉的。
林琳拖着椅子走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失魂落魄的黎姿，“你又怎么了？”
黎姿闻到了林琳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看向她，“你怎么了？你怎么喝酒了？”
一大早，林琳就喝酒，这好像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黎姿看到林琳抹了抹眼睛，“没什么。
你快点帮我看吧，谢谢你了，老板都催我了。
唉……”
黎姿点点头，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稿子，这篇稿子竟是报道安菱的。
杂志社最近在开一个专栏，是专门报道上流社会各种各样的女强人。
安菱是第一个被报道的对象，她注意到，安菱还有一个最惹人注意的身份，就是张远扬的未婚妻。
原来，张远扬真的是有未婚妻的，因为之前有很多不实的报道，揣测，最后都被张远扬给否定掉了。
黎姿看向一旁神情凝重的林琳，大概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一大早就喝酒了。
她帮忙把稿子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最后交还给林琳，“没事了，写的挺好的，可以发了。”
“恩，好。”
林琳点点头，“谢了。”
黎姿看到她还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匍匐在工作上，心里对她有些心疼也有些钦佩，林琳向来看上去都比她坚强，实际上内心很脆弱，他就是不爱表现出来，而只有和她关系近的人才能懂她的脆弱。
黎姿忍不住拉住林琳的手，“我们去喝一杯吧。”
“恩？”林琳怔了怔。
“喝一杯吧。”
黎姿点点头，把她手里的文件都抽出来放在桌子上，拉着她路过老板办公室，对着落地窗敲了敲，老板立刻微笑地点头哈腰。
把红酒放在林琳的面前，“是因为张远扬有未婚妻的事情，你在失落吗？”
“瞎说，干嘛忽然这么说……”林琳吓地直摆手。
“从你第一眼看到张远扬的时候开始，你就喜欢上了他。
是不是？”黎姿抿了抿手里的威士忌，“林琳，你瞒不了我。
同样的，我的事情也瞒不了你。”
林琳叹气，“其实我以前老说你在做白日梦，其实我何尝不是呢，我竟然也会做白日梦，想着我会不会和那个张帅哥有什么……”
“有梦总是好的呀。
不是说了吗？人都是为了梦而活着的，没梦，活着就和行尸走肉一样。”
黎姿安慰她，也同样地是在安慰自己。
“那你呢？对狄澈的事怎么看？他，真的去讨好缑明姿的老妈了吗？”林琳看向黎姿。
黎姿摇摇头，“我不想去想。
就像你当初劝我的，而我义无反顾地要决定这么做一样。
哪怕我真的是别人的替身，也……在所不惜。”
林琳点点头，“你真勇敢，黎姿。”
“呵呵。”
黎姿耸耸肩，坦然地把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是吗？”
“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黎姿你比我勇敢。
你甚至有一点疯狂，可是外表柔弱的你，常常给人一种错觉，觉得你很软弱。
其实你不是。”
林琳说道，“如果换做是我，我绝对不会，也不敢，当爱的男人的替身。”
“……”黎姿笑，“你直接说我傻就好了。”
“呵呵……”林琳笑，“算了，我失落一会会儿就会没事的，放心，我是铁打的林琳，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顶多就是失落一天就好了。”
看着努力表现出坚强的林琳，黎姿也不好太过拆穿，她其实很想说童话也许会在她身上再来一次，但是谁又能保证童话的结局不是伤心呢？想到这里，她也只好以沉默代替过去。
两个人从酒吧里出来，黎姿没想到会看到张远扬的跑车，这时，张远扬从车上走了下来，冲她们打招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黎姿推了一下看到张远扬怔怔发呆的林琳，“哦，我们，我们出来喝杯酒，舒缓一下压力，呵呵呵……”
张远扬走上前，望着黎姿，“因为新闻的事？”
黎姿知道他想说什么，别过头去，转而把林琳往前推了推，“张远扬，林琳喝的有些醉了，能不能麻烦你送她回去呢？”
张远扬看向一旁满脸通红通红的林琳，不由地凑近打量，“喝了多少酒？你们不用上班了吗？”
“是啊是啊，所以你送她回家休息吧。”
黎姿笑了笑，一边推林琳上前，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给你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
快去吧。”
“我……”林琳慌张地回头看着黎姿。
“放心，我会帮你请假的。”
黎姿摆摆手说道。
看着林琳和张远扬登对地走在一起，林琳像是变成了另外一种人一样，她看着张远扬的眼光会害羞，会躲闪，会脸红。
其实她知道，那不是酒精的作用，而是，喜欢一个人的荷尔蒙。
黎姿看着他们离开，心情突然好了一点点，可是就是在这样的心情好了一点点以后，变得更加沉重。
她根本就没有林琳说的那么勇敢，她只是爱着狄澈的心覆盖过了一切的在乎。
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狄氏集团门口，然后看到狄澈的车刚刚回到集团，他从车上下来，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仔队，蜂拥而上，将狄澈围的水泄不通。
从集团里出来很多黑衣保安，迅速地帮狄澈让出了一条道来，小万护着狄澈迅速地进了集团里边。
集团外躁动了一阵子，那些狗仔迅速地散去，集团门口又恢复了正常的清静。
黎姿从集团门口折返，回到了报社。
老板照旧一个手接两个电话，大家照旧是忙碌的，而林琳的座位是空的。
她不知道林琳会和张远扬之间发生什么样的情节，但是她希望她没有做错，林琳想要靠近一下张远扬也没有错。
时间过去了几天，黎姿一直待在报社里，好几次主动地想要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给狄澈，最后还是妥协了。
去拿礼服的这天，黎姿从一大早等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想知道狄澈会不会记得今天是他答应她去拿礼服的日子。
就这样，心在一点点地失落里，终于看到了来电显示，狄澈打来了。
黎姿清了清嗓子，迅速地接起，“喂。”
“在哪里？”
“在报社。”
“我发地址给你，你去等我。
我来接你去拿礼服。”
“哦，知道了，狄澈。”
挂掉电话，狄澈把事先写好的地址给黎姿。
这几天，黎姿居然一个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发给他过，他竟然有一点点的不习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和她最初的热情反差太大的关系，当他在忙碌后，看到手机是空的，不由挑眉，难道这么快，她伪装的热情就不在了吗？又或者是看到了新闻，所以在和他在耍性子？
不会的，黎姿知道她没有这个资格。
终于等到今天，说好去拿礼服的由头。
他才觉得这通电话是打的名正言顺，而自己没有丝毫的主动，余光里瞥到了前两天拿来的放在抽屉里的治疗脚伤的药，本来打算今天拿过去，可是思索再三，还是把抽屉给关上了。
他没有在关心她，没有。
狄澈开车到约定好的地址，这是来来往往的公园，所以不会有人太注意到。
黎姿坐在秋千上吃着冰狄冰狄的雪糕，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就会很好，可是对黎姿来说，还是吃冰狄的甜食，刺激血液才回起到比较好的作用，趁狄澈还没有来，就多吃一点吧。
黎姿听着嘴巴里搅动的细碎细碎的碎冰块，双脚开始来回荡漾，后退到最后边，要一飞冲天的时候，看到了狄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面前，挑眉地看向她。
她怔怔地抬头，几天不见，他的面容在日光下忽闪忽闪着光圈，是因为太累太忙的关系吗？他好像又瘦了，胡渣都出来了。
可是，因为这样，好像变得更帅了。
狄澈看着某人又发呆的傻劲，清了清嗓子，“发什么呆。”
黎姿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冰棍往身后挪了挪。
“还藏什么，都看到了。”
狄澈皱眉。
黎姿摹地从秋千上站起来，“没有味道的，这个是甜的，是香的。”
狄澈挑眉，“……我知道的。”
“我又说错话了吗……”黎姿吐了吐舌头，她好像真的是多话了，狄澈怎么可能不知道冰激菱不是臭的是香的呢？他又没说什么，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好像犯傻的几率就会直线飙升。
“吃了七根。”
狄澈瞄了瞄地上一旁的木棍，抬头看向嘴唇都吃紫了的黎姿，“你是傻瓜吗？居然吃了七根。”
“哦，没事的，我从小身体就很好，胃超强的，你不用担心。”
黎姿笑了笑。
“我有说我在担心吗？”狄澈皱眉。
“额……没有。”
黎姿低头。
“走吧。”
狄澈轻叹气。
“哦……”黎姿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滴在手上的冰激菱，手捏了捏，黏糊糊的，像是粘稠的眼泪。
坐在车上，狄澈看到某人一直看着右手，在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