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挑衅
“什，什么？公子你刚刚自费报名了下场的比赛？而且对战的还是擂台上的那个精灵？”
“是的。”泽西斯一脸欢快地说道：“沃尔诺大哥在我来觅酥雅阁之前，给了我几千梅莉蓝晶币，让我随便用。
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花好呢，刚好碰到这个比赛，我就全部压上了。
呃——根据比赛仲裁处那个裁判的说法，按照那个精灵魔剑士乌撒尔现在的赔率，我如果赢得比赛的话，应该可以赢得2万多的梅莉蓝晶币——”
“哇，这么多啊！比得上奴家10年的工资啦！”雪莉的眼睛一亮，有点憧憬地说道。
“是啊，你也觉得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对吧？投资回报率挺高的——哈哈哈！”泽西斯笑道。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差点被您给绕过去了！泽西斯公子，这可是无限制综合格斗擂台赛啊，比赛是由选手自负生死的！
而且您也看到了——对手那么厉害，万一您有个闪失，奴家怎么——”
“向我沃尔诺大哥交待对吗？”泽西斯收敛了笑容，直接打断了雪莉的唠叨，反问道。
雪莉一阵沉默，她有点难为情。
诚实的回答是“是”，但泽西斯毕竟是银熊王的贵宾，她不想让泽西斯难堪，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凭心而论，雪莉确实没有任何理由相信泽西斯。
和以往接待的贵宾不同，这次“上面”并没有把泽西斯完善的个人资料交给她，所以雪莉对泽西斯的了解毕竟有限。
她甚至连泽西斯到底是一名战士还是魔法师都不清楚。
而且，她私底下猜测，泽西斯应该只是家世显赫罢了——或者是某个人类帝国中的大贵族子嗣，对银熊王有着特殊的政治利用价值；
或者是某个大商团的公子哥，和银熊王有着密切的贸易关系。
她从不认为这个人类少年模样的泽西斯有多么强大的能力，至少不可能是擂台上那个实力强大的精灵魔剑士的对手。
那么问题就来了：
泽西斯偏偏又是极为重要的贵宾——这点从她和侍卫长玛卡哈的交谈中就可以了解到，银熊王沃尔诺非常重视这位人类朋友的。
万一泽西斯在比赛中有个闪失，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见到雪莉沉默不语，泽西斯自然是明白她心底的担忧。他缓缓地扬起了眉毛，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压根就认为我不是擂台上那名精灵的对手？”
泽西斯的语调其实并不高亢，但在雪莉听来却别有意味，她以为泽西斯生气了，所以慌忙解释道：
“不是的——公子，奴家只是——担心您的安危而已——公子您不要生气——”
她似乎有点底气不足，低声嗫嚅着，不敢正视泽西斯的眼睛。
一阵短暂而尴尬的沉默，就在雪莉准备迎接对方怒火的时候，泽西斯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泽西斯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对雪莉轻声说道：
“好了，逗你玩呢，我哪有那么小家子气！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参赛金都交了，就这样放弃多么可惜呀？
你放心，雪莉，我自有分寸的——
到了台上，如果我确定不是那个精灵魔剑士的对手的话，就会自动认输的。”
泽西斯温和的话语，立马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雪莉抬起头，偷偷的瞟了一眼泽西斯的眼睛，看到他的双眼依然明亮，并无任何怒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泽西斯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答应我，乖乖坐在这里看比赛好吗？等我回来。”
那一瞬间，泽西斯的目光并不严厉，甚至还有些温柔——
但雪莉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那不容置疑的决定。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正从泽西斯的眼眸深处涌出！
它是如此的强大，好似无数闪耀的星辰突然从谧静的夜空之中朗朗升起！
在这一刻，眼前这名年轻的人类少年，是如此的让人信服——以至于雪莉刚刚涌上喉咙的话语又被压了回去，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泽西斯对雪莉笑了笑，就起身穿过观众席，来到擂台旁边的比赛仲裁处报道。
雪莉在呆坐了一会儿之后，才缓过神来。她的心里开始懊恼起来：
“雪莉啊雪莉，你刚刚是怎么了？犯迷糊了吗？
你怎么会答应泽西斯公子去参加比赛呢？他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
“不行，我不能让泽西斯公子冒险，我得阻止他！”雪莉刚刚要站起来追下去，却发现已经迟了：
比赛仲裁处的那名穿着红色长袍的老熊人裁判似乎已经向泽西斯交待好了比赛的一些基本规则，然后就拉着泽西斯一起走向了擂台，高声向台下的观众宣布道：
“各位观众，根据比赛规则，在取得上轮比赛获的胜者——精灵魔剑士乌撒尔选手的同意之后，我们将马上开始下一场的比赛！这场比赛将由人族自费选手泽西斯——”
老裁判将泽西斯的高高举起，将他介绍给在场的观众：“他本人选择以徒手搏斗的方式挑战乌撒尔选手！让我们鼓掌欢迎！”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全场爆发出嘈杂而热烈的讨论和低语：
“这个人类脑袋是生锈了吗？没看到那个精灵刚刚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吗？”
“还徒手搏斗？连兵器都不用，他当自己是谁啊？扎尔巴拉在世吗？”
（注释：兽人黄金汗一世，第一个发现了怒气的兽人，也是兽人们公认的最为勇猛的战士。在‘引子二：霞光大陆’中有做介绍）
“得了吧！我敢打赌这个人类肯定撑不过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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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爆发出各种各样议论泽西斯的声音，但是基本上大同小异，认为泽西斯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的家伙。
以泽西斯明锐的五感六识，自然是能够听到。
“白痴、笨蛋、蠢货”等侮辱性兽人词汇不断的飘入他的耳朵里。
泽西斯仅仅是笑了笑，不予理会。
他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对手，那个精灵魔剑士乌撒尔。而他的对手，显然也在打量着他。
裁判在介绍完泽西斯后，就宣布比赛开始，下了擂台。
擂台上只剩下泽西斯和精灵魔剑士乌撒尔。
四目相对。
乌撒尔还是那么一副酷酷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却是盯着泽西斯，一刻也没转过。
裁判刚刚的话他也听到了，他很好奇，这个人类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至此，竟然敢赤手空拳挑战自己？
“喂，你好！我叫泽西斯，你是叫乌撒尔对吧？我们用人族语交流可以吗？
我只会一点点撇脚的兽人语，对精灵语更是一窍不通。”泽西斯率先打破了沉默，用人族语言对乌撒尔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人族语言？”乌撒尔皱了皱眉，但还是用人族语言回复道。
“呵呵，”泽西斯笑了笑，说道：“我从比赛画册上有看到你的资料，你现在是在玛尔法精灵商团里担任护卫队队长吧？
玛尔法商团可是在大陆上闻名遐迩的大商团，主要穿梭于人族、精灵族以及兽人帝国的熊族领地，从事三族间的经贸生意。而你又是护卫队队长，并非普通闲职——
所以我大胆猜测——你应该会说包括人族语在内的三族语言吧？”
“哼！”乌撒尔没想到眼前这名人类小子还真是一语中的，他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对了，你既然是一名精灵魔剑士，应该可以在精灵王国中找到比较轻松的差事吧？
怎么会跑到商团里面去做护卫队队长？而且既然做了商团的护卫队队长，又怎么会来打擂台呢？
该不会是薪水不够用，乘着商团驻地休息之时，出来赚外快的吧？”泽西斯没有理会乌撒尔冷傲的态度，连珠炮般的问了一股脑问题。
“我们现在是在擂台之上，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吗？”乌撒尔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会是怕了吧——所以故意想要拖延时间？”说到这里，他紧紧的眯起了眼睛，盯着泽西斯，似乎在防止他耍花招一般。
“‘拖延时间？’——呵呵，说实话，你的能力我看到了。但就凭你刚刚展露的那几下子，恐怕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劝你还是直接释放手臂上封印的魔法咒文为好，不然的话，”泽西斯向乌撒尔懒懒地抬起一只手掌，张开五个手指：
“你可能撑不过——呃——五分钟，对的，就是五分钟！”
虽然大部分观众听不懂人族语，但泽西斯如此明显的挑衅动作，哪怕是一头猪，也都明白了。
泽西斯的举动，再次牵动了全场观众的神经，全场一片哗然！
“好小子，他还真是敢啊！竟然敢挑衅那个精灵？不管他实力如何，光是这份胆量——啧啧！”
“瞎叫个屁啊！这是无限制综合格斗擂台——他现在惹怒那个精灵，看他待会怎么死！”
雪莉看着擂台上泽西斯的张狂举动，感觉自己都快晕倒了！
泽西斯公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刚刚还向自己保证不会胡来的，结果倒好，上了擂台后就开始挑衅对手——
她现在在心里拼命的恳求漫天神灵，只希望待会那个精灵魔剑士下手能轻一点，不要下死手，虽然看起来已经不太可能了——
连观众的情绪都被泽西斯给挑动起来了，作为被挑衅的对象，乌撒尔自然没什么好心情。
他的两只眼睛眯得都快成一条缝了，双手紧紧攥紧柳叶刀，半弓着腰，向一头发怒的野狼，喃喃说道：
“人类，你——是在挑衅我吗？真希望你待会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