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化形
红鲤鱼鼓着眼珠子转了转，“小不点，外面那些人找的仙瓶就是你吧？”
它可不傻，虽说记性差了点，但自认还是挺聪明的。
河里的鱼这么多，成精的就它一条。
“我向你许个愿呗。”
平遥：“......”
你许吧，我不听。
听了也白听，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干别的？
红鲤鱼：“让书生爱我一辈子，不，两辈子！”
我可去你的吧！
“两辈子也才堪堪百年而已，不如让他舍了人身转修鬼术，这样就能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可以吗？”红鲤鱼一脸期待的问。
“你说呢？”
平遥烦躁的抓乱了头发，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它的额头，“你怕不是个傻子！天道规则不可乱，逆天而行不可为！乱人命数会......总之，不可以！”
别说她现在不能做什么，就是能做，也不敢。
红鲤鱼一脸懵逼，“你不就是在乱人命数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平遥高深莫测的哼了一声，“你不懂，我是在顺天而为，不过是在原本的命运上推波助澜而已。”
说白了就是在关键的节点客串下金手指。
“哦，”红鲤鱼闷闷的应了一声，过会儿又问：“那可以让我直接化形吗？”
“不可以。”
“给我一百年修为？”
平遥：......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别总想着走捷径，不过就是在悬崖上架起来的独木桥，一不小心就摔个粉身碎骨。”
鲤鱼精胆小又单蠢，目前也没有什么害人的心思，平遥还是愿意提醒一下。
捷径走多了，人（妖？）就废了。
鲤鱼精懵懵懂懂，不自觉的想起之前化形的事情。
当时是怎么样的？
它嫌化形的时间实在太长，便将全部妖力集中到了一起，从脚开始，想着有一处已经化形，剩下的应该会有一个连锁反应。
谁知道太着急了没有凝聚好妖力，冲到一半没劲了，这才化成个半妖。
至于为什么是从脚开始，而不是从头，那是因为它怕刚开始控制不好力度，把脸毁了。
毕竟第一次化形奠定了颜值基础，要是太丑的话，往后数百年可怎么见人。
红鲤鱼想的太入神，完全没发现一股妖力将它包裹住。
半人半鱼的妖精，一股妖力缓缓由下而上改变它的体型。
待到妖力散去，露出一个圆圆脸的姑娘。
平遥：还行吧，虽说只是清秀，好歹不辣眼了。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倔强的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跟夜色共沉沦了。
忙碌了一天的各路武林豪杰，拖家带口打道回府，只剩下几个小弟子在河边蹲守，防止其他门派趁着夜色无耻下河。
说好了公平公正公开竞争，甩开大家伙偷摸下河捞宝贝？
不可能的。
当然，别人破坏规矩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自己......那肯定是随机应变，看情况而定。
于是，各门派心照不宣的留下水性好的弟子，说不准哪个突然就运气大爆，甩开盯梢的眼线，然后抱得宝瓶归是不？
河下游。
留下的各派弟子也在暗中较着劲，想趁人不备搞点小动作。
兴许是打着相同主意的人太多，一刻钟的时间，每人至少方便了两三次，来来回回像赶集一样热闹。
只不过......扎堆撒尿什么的，顶着一群人或明或暗的视线，谁特么尿的出来？
尴尬的站一会儿，裤子都不敢解。
于是跑了好几趟，却还是憋的两股战战，只能夹着腿走路。
在一群人虎视眈眈，彼此打量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河边那棵歪脖子树后跳出一条肥胖的大鱼。
大鱼谨慎的把自己贴在树干上，完美的掩藏在阴影里。
“小不点，我，我有些紧张。”
被它挂在脖子上的瓶子静悄悄的，四周一片静默，唯有不远处那些少侠不时响起的说话声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肉香。
“他们真的不会发现我吗？”
红鲤鱼瑟瑟发抖。
太残忍了！
好多同类被活生生摔死在岸边。
哦，这还算好的，反正死了以后是炸是烤全看做菜人的心情。
可是......活蹦乱跳就被刮鳞刨腹什么的，会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还让它怎么愉快的谈恋爱啊？！
过了半天，幽幽的声音从瓶子里传出，带着点咬牙切齿的道：“你可以再大点声，那些习武人耳朵灵的很。”
送货上门，太贴心了！
依着平遥，肯定要等到附近的人都撤了再冒头。
身为人人争抢的瓶仙，她倒是无所谓，给谁干活不是干？
给报酬就行。
可眼前这条傻鱼不一样，以那些互相吹捧的大侠们的尿性，脑补起来摸不着个边际，碰上个稍微有些年头的草药都能当成天才地宝，遇见条成了精的鱼那还不得疯？吃了是不是就能增加个三、五十年的功力？
当然也有可能一时害怕，直接乱刀砍死。
若是后者还好，不遭什么大罪，如果是前者......艾玛，碎尸万段啊。
基于此种担心，平遥还是劝了劝鲤鱼精的，毕竟她还是很有良心的，不想它莫名其妙就凉凉。
奈何红鲤鱼一心牵挂着俊书生，一副眷恋红尘的痴狂模样，“普通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了，我早一日出去就早一日和他相守，短短几十年的时光怎么能轻易浪费？”
平遥正想感叹一下这跨种族单恋的伟大，哪知红鲤鱼脸一扭，义愤填膺的道：“阿龟说，凡人男子二十岁就能成亲，艹，这么小的雄性，臭不要脸的凡女怎么下的去手！”
要知道在妖精界，二十年也不过是刚刚有了些混沌的意识。
平遥：“......”
你一个打算吃嫩草的三百年老妖精，有什么脸说这话？
平遥发现，自从化了形，不再被七天记忆束缚着思维，红鲤鱼一路朝着奇怪的方向进化了。
既然劝不住，那就......硬莽，别怂。
一鱼一瓶在树后苟到了夜半时分，此时天边飘来一片云，正好遮住了皎皎的月光，天地间顿时陷入一片阴暗中。
红鲤鱼见状，双眼一亮，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夜色里。
某个想躲到树后方便的弟子，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刚才，他似乎看见一道鬼影？
咻的一下，就没影了！
“鬼啊！”
鬼哭狼嚎的一声，他提着裤子玩命的往人堆里跑。
撒尿什么的，憋会吧，还是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