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要吃掉我吗？
“丧尸？”
凯茜怔了一下，开始对这个新出现的名词感到好奇：“什么是丧尸？”
男人不再说话，屏息静气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少女有着让人心悸的容貌，黑色的长直发下衬着精致的五官，使她看上去有如洋娃娃一般美丽……
也有如洋娃娃一般柔弱。
“你不知道什么是丧尸？”过了很久，男人终于开口问道。
“不知道。”凯茜如实摇头。
丧尸是什么？
就是刚刚那种生物吗？
好吧……果然有点丑——这个名字还真是形象。
“你从哪里来？”男人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又问。
从凯茜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欺诈或者是造作的成分，很明显对方说的是真话。
可是这怎么可能？
病毒爆发至今已近三年了，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发生的，但几乎所有的人都感染了这种可怕的病毒变成了行尸走肉，只剩下很少一部分幸存者在这个被丧尸统治的世界末日艰难求存……怎么还会有人不知道丧尸？
“不知道。”凯茜说。
“呃，好吧……”男人耸了耸肩，一边礼貌地伸出手。
“阿列克谢。”他说。
然而凯茜只是瞥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却没说话。
“他这是要做什么？”少女暗自奇怪着，“为什么把手伸出来？”
“……好吧，”男人等了半天，见对方始终没有反应，只得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凯茜。”
“姓呢……？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是姓？”
短暂的对话之后又是长长的沉默，看着眼前少女明澈的眼睛，看着对面这张正夷然地迎接着自己审视目光的精致脸庞，阿列克谢开始明白了一点什么。
“看起来你失忆了。”他说，“或许是发了高烧，或许在什么地方被撞坏了脑子……谁知道呢？不过不要紧，总会慢慢想起来的……但你要记得以后必须远离这些丧尸，有可能的话直接把它们杀死，否则它们就会活活地把你吃掉！”
“哦。”凯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害怕这个，但这个名叫阿列克谢的男人说得很认真，在说到“吃”这个字的时候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恐惧的表情，虽然那只是转瞬即逝的片刻，但这种发自本能的畏惧，凯茜还是留意到了。
“看起来被‘吃掉’一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她暗暗地对自己说，并且立刻就牢牢记住了这种表情。
“你要上哪儿去？”阿列克谢又问。
“不知道。”凯茜回答。
“……好吧，看来你病得不轻。”阿列克谢说，“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不妨到我们那里。”
凯茜：“……”
阿列克谢：“我们在北边建立了营地——就在圣约翰的山坳里。”
凯茜：“……”
阿列克谢：“那个地方很隐蔽，自从病毒爆发以来，营地从来没有受到过丧尸的攻击，可以说是这附近最安全的地方了。”
凯茜：“……”
阿列克谢：“如果你愿意的话，甚至可以留下来。那里还有许多别的人，甚至还有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你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凯茜：“……”
阿列克谢后头又说了些什么，凯茜一句也没听进去，就是之前的话她也大都没听懂，但她却留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阿列克谢在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自己的胸部，而他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你应该看出来了，”阿列克谢继续说，“如今到处都是丧尸，一个人在外面是无法生存的。”
凯茜：“……”
“……当然，如果你要加入我们，就必须付出一点点代价。”阿列克谢话锋一转，他的眼里射出了更加炽热的火焰！
自从病毒爆发以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
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少女。
“你知道的，”他咽了口唾沫，“自从病毒爆发以来，大部分人都感染了病毒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幸存下来的只有很小一部分人，如今资源紧缺，我们不可能白白收留一个人。”
他说着，一边仔细留意着凯茜的反应，女孩似懂非懂的模样让他彻底放心了下来。
这个女人是真的失忆了，所以她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侵犯，无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至于自己的行为是严重的犯罪……这很重要吗？
已经世界末日了啊……
在这个道德、秩序早已荡然无存的世界，每天不都在上演着比这还要严重的犯罪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问道，开始试着向凯茜走近，并且很高兴地看到女孩完全没有戒备的反应。
“我们可以收留你。给你吃的，穿的，让你不至于忍饥挨饿，”阿列克谢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少女的胸口，“不至于成为丧尸的食物。”
凯茜：“……”
阿列克谢：“只需要你付出很小的一点代……”
最后一个“价”字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因为少女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凯茜轻轻一提，一个健壮如铁塔一般的大男人竟然直接脱离了地面，像玩具一样被举到半空中，只剩下一双腿在空气中徒劳的乱蹬。
“你要‘吃掉’我？”凯茜问。
凯茜不明白阿列克谢刚刚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因为这种眼神带给她的感觉，和刚刚那具被称为“丧尸”的动物带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原本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可男人刚刚告诉了她，“丧尸”是危险的！
它会吃掉你！
“呜，呜……”
阿列克谢悲鸣地呜咽着，他没有看清女孩是如何出手的，少女的动作快得仿佛闪电，但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凯茜的纤纤素手仿佛铁箍一般，掐得他透不过气来，现在他只想求饶。
他想解释，然而被掐住的脖颈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凯茜的力气大的出奇，阿列克谢实在想不通一个看起来那么柔弱的少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又想去摸自己的武士刀，可是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半点劲儿也使不出来……
“有可能的话直接把它们杀掉，否则它们就会活活地把你吃掉！”没有理会男人的挣扎，凯茜一字不差地重复着他刚刚的话语。
如今她的大脑就好像一张白纸，任何一点轻微的墨迹都会在上面留下醒目的印痕，何况是才说过的话。
她记住了，所以学会了。
所以……
“所以我要杀掉你。”凯茜说着，然后她的手腕轻轻一扭，直接拧断了阿列克谢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