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摄魂

  烟雾缭缭,遮挡住刘二爷略显清瘦的脸庞。

  小五吸了吸鼻子,腆着脸凑到刘二爷身前,媚笑着说:“二爷,赏根烟呗。”

  刘二爷瞪了小五一眼,骂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却是摸出烟盒朝我丢了过来,随后撂下一句话,“想要过把瘾的,找他要去。”

  我伸手接过,正好此时头昏脑涨,抽一口劲头十足的红塔山,也好提提神。我翻开盒盖,取出香烟挨个分发。

  却没想到,发完三个大老爷们,一只纤细的手就伸了过来,一看之下,竟是易轻荷。我一挑双眉,盖上烟盒,重新抛还刘二爷。

  之前易轻荷出言不逊,眼下正好小小报复一把,既然刘二爷能制约于她。想要烟抽,自个儿找刘二爷要去。

  易轻荷见状,双眼一瞪,杀气盎然。显然,我耍的小小心机,被她看穿了。我双眉一扬,毫不畏怯的瞪了回去。

  刘二爷探手接过,呵呵一笑,到也没为难易轻荷,抽出一根烟来曲指一弹,划出一道弧线落向易轻荷。

  此类上不得台面你来我往我交锋,自然不会生起莫大风波。我坦然受了易轻荷一顿白眼,凑到库尔斯基的打火机前点燃了香烟。

  以前在街头厮混时,听过不少老爷们插科打诨的笑话,其中一句是:男人苦,才会赌,男人累,才喝醉,男人烦,上错床。

  如今,我们这一行人,可算是又苦又累又烦,苦累自不用多说,烦自然是烦躁,身处于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眼见生路无处可寻,焦躁烦闷早已充斥胸腔。

  只是,恐怕没人有烂赌海喝嫖女人的想法。我环视一患谌嗣仆烦榱思缚谘蹋婧蟊闫肫胩房聪蛄醵涛砗蟮难凵瘢渎<街

  易轻荷抽一口烟,如吞饭一般吞着口中刺激的烟气,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而,她并没有丢掉才燃了小半的香烟,依旧咳着吞下烟气。

  刘二爷喷出一口烟,打趣道:“小女娃儿,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会抽就不要抽,伤身伤神。”

  易轻荷默不作声,但却是狠狠吸了一大口,咕咚一声吞下腹中。下一刻,烟气四溢,自她口鼻间窜出,呛了个涕泪横流。

  刘二爷见状,嘿嘿一笑,说:“自讨苦吃。算了,老夫怕了你,这就带你去找周霸王打开的入口。”

  易轻荷闻言,豁然抬头看向刘二爷,双眼灼灼放光,随手一弹,丢了剩下一半的香烟。烟头红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眨眼间便落入虚空中,再不见丝毫踪影。

  刘二爷见状,淡然一笑,也不恼她浪费香烟,重新提起‘照幽灯’,沿着黑石阶梯,穿过神仙牌坊,拾级而上。

  小五呵呵一笑,娴熟的吐出一个烟圈,曲指弹在不知何时戴上自己手腕的金手镯,挂着耗子肉大踏步跟上。

  巨大的黑色冢山在黑暗中,仿佛盘踞于此的凶兽,走在那仅仅照亮一小片的神道阶梯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与沉重感。

  我本以为会走很久,没想到不过将将穿过神仙牌坊,往上不过十几级黑石阶梯,刘二爷便不再往上,转而往左横向而去。

  借着‘照幽灯’的光亮,只见脚下,身侧居然是一方方巨大的黑色条石,条石之间的缝隙,填充着一层黑色物质,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刘二爷走在前方,似乎知道众人所见所想,嘿嘿一笑,侧身踢了踢黑色条石,说:“大手笔,每块条石重达万斤,间隙处以铁桨浇灌。寻常人就算找到这里,也没法进去。”

  我偷偷瞧了一眼易轻荷,只见她面色阴晴不定,显然以她的本事,恐怕是打不开这座巨冢。我不由得暗自咋舌,这样的工程,也不知如何建成。

  ‘照幽灯’幽幽燃烧,只照亮众人前行的一小片区域,一带而过,后方便重归黑暗,而在前方,自然也是等待打破的黑暗。

  正是如此,我走了一路,居然全然记不得走过的地形,是上是下还是转了弯,俱是无法记在脑中。

  恰在此时,一直走在我身侧的大海,悄无声息的扯了扯我的衣袖,朝我递过一个谨慎的眼神,我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显然,大海也察觉到那丝异样。

  我一瞥眼,看向易轻荷,只见她两手插在裤袋中,看似闲庭信步,但却走得异常小心谨慎。我咧咧嘴,大致猜到她裤袋里的手,怕是早已捏住了指尖刀。

  刘二爷似若未觉,依旧提灯前行,手中的烟却是终于燃尽,被他弃于地上,亮着一点红光,腾起一缕微弱的烟雾。

  前方易轻荷,小五,库尔斯基走过,带起的微风惊扰了那缕烟气,飘摇不定。见此情形,突然记起与小五论烟的情形,所谓生命如流星。

  不由得,我多看了两眼。一看之下,顿觉异样。眼中所见的烟头红光,竟不知何时变成了如磷火般的绿光,那飘摇不定的烟气,竟是不曾散去,映着那一点绿光,也跟着泛起幽绿来。

  我一把拉住正要跨过烟头的大海,悄然指了指那烟头。大海见状,眉头一拧,提起脚便即收了回来,微微一动,已然握刀在手。

  前方刘二爷带着易轻荷三人朝前走去,竟是丝毫没有止步的意思,‘照幽灯’的光亮,眼看便要离开我和大海两人。

  顿时,我有些焦急,不知是该跟上去,还是就此转身离开。跟上去吧,那泛着森冷绿光的烟头,实在太过诡异,我不敢轻易迈过。不跟去吧,我和大海就会陷入黑暗,找不到回去的路。

  脑中意念电转,我咬咬牙,沉声喊道:“二爷。”

  喊声出口,没有半点回音,仿佛此时身处一片空旷幽远且死寂无声之地。刹时间,一股无尽寂寥之感,在心头升腾而起。

  提灯前行的刘二爷,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喊声,依然脚步不停。而他身后的易轻荷三人,低头默默跟随,脚步有些僵硬。

  突然间,我脑中灵光一闪,记起老爹说过关于人油‘照幽灯’的诡道之一:摄魂。

  顿时,遍体生寒,直透骨髓。公告:笔趣阁APP安卓,苹果专用版,告别一切广告,请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appxsyd(按住三秒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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