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

  “老狗误我!动手!”

  怒吼一声,早就不安的谢六身随身动,“仓啷”一下,拔出环首刀。手腕发力,刀身微颤,如黄蜂鼓翅。

  他是刀山血海拼杀过来的,这一刀威力十足。

  平时谢六看过关兴练武,熟练有余而杀气不足,自信可以轻松胜过。

  “好!速战速决!”

  另一位瘦弱薛齐,此时也尽显刺客本来面目。摸出匕首朝前跨了一步,脚下游弋,和谢六朝关兴包抄过来。

  两人这一套组合,配合默契,不知坏了多少人性命。

  “来的好!”

  关兴身形如龙,一步三行。腰身发力,清脆的骨骼声连连作响,宛若天神。

  关家子弟,岂是等闲!

  借着这股前冲的势头,关兴威势暴增,躲过悍卒谢六势在必得的刀锋。

  一瞬锁定薛齐身形,暴然出手,由远及近。如飞燕掠水,直取薛齐。

  “啊呀……”

  薛齐躲闪不及,竟被关兴铁钳般大手抓住,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关兴一狠心,“嘎吱”一下,扭断了薛齐手臂。

  暗害自己的凶手!关兴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接着关兴双手一掼,直接把薛齐摔在地上。那薛齐口吐鲜血,在地上挣扎着。

  什么!关兴竟然如此迅猛!

  那谢六不想关兴竟然身手了得,一个照面就把薛齐废了。见同伴被伤,谢六激起凶性,不退反进,意图同归于尽。

  喝!

  长刀带着风声,直劈关兴面门而来。

  关兴脚下移位,顺势躲过一刀。手掌拍在刀面上,一股力道将长刀上的劲力散去。

  刀柄上传来的震荡,让谢六虎口发麻。

  关兴竟然有如此实力!大意了!

  这时谢六才知道厉害,心生退意,可是已经晚了。

  一波未平,关兴另一手用拳头打在谢六小腹上,这厮只感觉整个人仿佛痉挛了般。

  浑身皮肉、经脉被大力撕扯开来,让他忍不住“哇”的一声,张开嘴大口鲜血喷洒出来,连人带刀,狼狈摔倒在地。

  至此,不过三五回合,谢六两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关兴缓步走到谢六跟前,俯视着二人,淡然道:“宵小之徒,不过如此!”

  “郎君饶命,郎君饶命!”

  那仆妇被关兴威势所迫,连滚带爬到关兴身前,不住扣头求饶。

  “都是这二人蒙蔽老妇,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当即那仆妇竹筒倒豆子般,一一说出。

  “这二人自三四年前入府,不时让些好处给我。老妇家贫贪心,这下久而久之就熟络了。听说老妇有个儿子,年近三旬还未娶妻。谢六热情的将姨妹介绍给犬子,薛齐也帮衬了五十贯彩礼,老妇万分感激。”

  关兴看着这仆妇声泪俱下,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耳朵不放过一个细节。

  “平日这二人也不如何,只是爱说嘴,问些君侯和大郎君的事情。老妇感激二人,有时说些知道的,有时瞎说些,他也不说破。心里只当遇到了好人。”

  听到这里,关兴对谢薛二人的任务有了了解。探听消息,只是不知道给哪方势力服务。

  按照时间推断。

  三四年前,曹操忙于汉中战场,在荆州没有动作。而孙权则与关羽挑起战端,争夺荆州。趁着鲁肃与关羽对峙,吕蒙夺取了长沙、桂阳、零陵。

  最后双方谈判,重新划定荆州势力范围。刘备占有南郡、武陵、零陵,孙权占有长沙、江夏、桂阳,而曹操据有半个南郡、半个江夏、南阳。

  从时间和二人的行为来看,这二人也许是东吴的奸细,只是不知是否还有同伙。

  谢六和薛齐二人,此时浑身剧痛,丧失了战斗力。

  谢六斜眼看了仆妇一眼,咽下一口血水,道:“老狗呱噪!早知如此,就该先了解了你。”

  关兴却不做理会,示意仆妇道:“继续说。”

  仆妇点了下头,接着道:“直到上月儿媳怀了身孕,突然被谢六接了去,还不允许犬子陪同。而薛齐也日日到家来,催要赊欠的五十贯。自娶了媳妇,开销也大,哪里有银钱还他。老妇苦苦哀求,薛齐只是不许,言语间还拿媳妇和胎儿要挟。”

  “看老妇没有办法,薛齐才说有个赚钱的门路,带了一位潘管事来。说只要让郎君参加不得侍郎的考核,如此有百贯金钱奉上,还可到潘管事手下当差。薛齐也在旁鼓吹,说郎君是君侯次子不愁出身,不如帮了潘管事这糟,老妇一时糊涂……”

  说道这里,仆妇声音小了,显然自知理亏。

  这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物,潘管事。

  关兴眉头一皱,问道:“哪个潘管事?”

  薛齐这时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惨笑道:“当然是潘庆的族叔,助潘庆夺侍郎之位的!”

  潘庆、潘管事、潘浚……难道真是潘庆所为?

  只为了除去关兴这个竞争对手,潘庆父子出此下策?

  关兴沉思起来。

  按照仆妇的说法,谢薛二人至少在府邸潜伏了三四年,一直给幕后之人传递关羽的消息。

  假设是为东吴做内应,潘浚是为江东效力的幕后主使。

  可是潘浚就在荆州府衙,并且多有公务往来。若是需要消息,在府衙就能获得,如何派人到了关羽府邸。就是到了府邸,这是私人地方,如何能获得对东吴有用的消息?

  更何况潘浚是荆州治中,文官中位列第一。潘庆也是世家子弟,如何为得区区四百石侍郎之位,如此行事。

  冒着被发现后,与关羽决裂不死不休,自断前程的风险。

  此事自始至终,对潘浚父子的好处都不明显,此中必有蹊跷。

  见关兴陷入沉思,谢六动起了心思。他到底是悍卒,这片刻功夫已经恢复了行动力。趁着关兴失神,迅速栖身攻了过来,打算奋力一搏。

  “郎君小心!”仆妇已经反正,急忙提醒关兴。

  关兴虽然在思考,但是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见谢六垂死挣扎,哪里把这小角色看在眼里,左手顺势一带,谢六攻来的刀锋就偏离开。

  关兴得势不饶人,顺势夺过环首刀,一刀劈出。

  刀光过处,一条手臂落下,鲜血撒了一地。

  “啊……”

  谢六被重创,大喊一声,捂着伤口颤抖。

  此时仆妇已经将知晓的和盘托出,关兴把目光看向了谢六和薛齐。

  “你等潜伏多年,到底是何目的?”

  “你们受谁人指使?还有谁是同谋?”

  “如是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若是虚言欺骗,少不得让你看看我手段。”

  仆妇被眼前景象吓得呆了,不住求饶。

  “郎君饶了老妇吧!老妇一时鬼迷心窍……老妇只当是迷-药,委实不知有毒啊……”

  谢六疼的面如土色,却强自支撑,嘶喊道:“给老子一个痛快。”

  “大言不惭!”

  关兴面色如常,又是一刀,这下割下了谢六的耳朵。

  “啊……”

  那谢六疼的嘶声惨叫,一旁薛齐不禁变了脸色,心里升起寒意。

  “说!”关兴冷冷吐出一个字,盯着薛齐。“若是还敢欺瞒,叫你与他一样。”

  薛齐知晓关兴此时盛怒,言出必行。想要如实招供,可是却顾忌南方的老母妻儿。

  他本就是一枚棋子,身不由己。

  事已至此,薛齐一咬牙,回道:“郎君容禀!都是糜太守命令……”

  “糜太守三年来多与江东倒卖辎重,因而时刻留意君侯动向。月前得知君侯意欲出征,粮草短缺,糜太守于心不安……”

  糜芳!当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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