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身份之谜

  沐浅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机场的,她的意识有些涣散,在雨里慢慢晃悠着往前走,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淋湿了她的衣服,也冲掉了她的眼泪。

  她不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蓝子鸣知道传送门的事,他一招就制服了龙九太子敖离,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是作为妖精,沐浅浅不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的。她只是相信,不论如何,蓝子鸣不会做伤害她的事,她那么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蓝子鸣,你知不知道,你的背叛不止伤害了我,也会害死我姐姐。

  你说你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依靠,我高兴的时候陪我庆祝,我生气的时候做我的人肉沙包,你说,只要是为我,什么都可以。

  可事实上,全都是骗人的。你唯一为我做的事情,只有背叛。

  “啊——啊——啊——”沐浅浅冲着天空大喊,一声一声,声嘶力竭,直到喉咙发痛,声音嘶哑,还是大张着嘴,对着天空无声的嚎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舒缓心底撕裂般的疼痛。

  朦胧中,有人抱住她,一遍遍在她耳边呼唤:“浅浅,浅浅……”

  声音很熟悉,透着心疼,可是,不是蓝子鸣。

  沐浅浅费力的张开眼,盯着那张熟悉的脸:“你是谁?”

  “浅浅你怎么了?我是天成啊。”尹天成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沐浅浅,居然会是这样的情景。

  “天成?天成是谁?”沐浅浅偏着头,傻笑着问他:“你是蓝子鸣的朋友吗?”

  尹天成不知道蓝子鸣是谁,他只知道,浅浅变成这个样子,一定跟这个人有关。他心疼的探探沐浅浅的额头,发现温度烫的吓人:“浅浅,你居然不用妖力护体,你疯了!”

  妖精撤去护体妖力,会如同平凡人一样生病、受伤,甚至死掉。

  尹天成将她打横抱起,要带她去医院,沐浅浅却拼命挣脱:“我又不知道你是谁,我干嘛要跟你走。”

  她脸色苍白,虚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却还在拼命挣扎。

  尹天成只能放开她,双手张开护在她身侧:“浅浅,你再好好想想,我是天成,陪你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尹天成,你一天到晚都想割我鹿角去卖钱的尹天成,每天打赌都输给你的尹天成。浅浅,你想起来好不好?”

  沐浅浅盯着他,久久的,在尹天成期待的目光,终于慢慢喊出来:“天成、天成……”

  尹天成含着泪应着:“是,我是天成,浅浅,我是天成。”

  “天成——”沐浅浅扑到他怀里,失声痛苦,右手握成拳,一拳一拳砸在他肩上:“为什么你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你现在才肯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在,我会让你陪我去东海,蓝子鸣见不到冰魄神珠,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为什么,你会失踪那么久,为什么一切,偏偏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沐浅浅埋怨着,哭泣着,直到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尹天成把沐浅浅抱上车,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痛的无以复加。

  浅浅,我离开,是去调查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事,可结果还是晚了对吗?他想到蓝子鸣是谁了,那个身世成谜的老师,他这次调查的主要对象,原来早就对浅浅下手了。

  将沐浅浅送回家,尹天成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阿成。”一个沙哑的嗓音叫他,尹天成应一声,跨进主卧室。

  一个藏在黑色斗篷下,看不出任何样貌的人坐在窗边,尹天成坐到她对面:“师傅。”

  “见过浅浅了?”捂的严严实实的女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望向尹天成的时候尽是慈爱。

  “见过了。”尹天成回答的垂头丧气。

  “她不好?”

  “嗯。”尹天成点头。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黑衣女人说着,倒一杯水递给尹天成,裸露在外的一小块肌肤上,尽是烧伤的痕迹。

  尹天成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资料,挑重要的念给她听:

  “安小米没有去国外,离奇失踪了,那幢安家大宅的房契,是登记在一位炎姓商人的名下,我去调查过,这家有个女孩,名叫炎安安,初步估计,安小米是她的一个化身。”

  “那个老师,名叫蓝子鸣。无不知说,他是个死了八百年的冤魂,靠不断更换**延续生命,前世与沐紫络有段情,因为误会她杀了青梅竹马的干妹妹,与炎家签订契约,用灵魂换取法力,成为炎家唯一一个外姓徒弟。”

  “至于那位炎姓商人,我费了很多功夫才打听到一点点,他可能是炎家族长的长子,炎宗玉。”

  黑衣女人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亮,她夺过尹天成手中的资料,望着上面的字迹仰天大笑:“哈哈……炎宗玉,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将那纸握的皱巴巴的,眼底尽是彻骨的恨意。

  “师傅。”尹天成小心翼翼的叫她,心里有些害怕。师傅从小把他养大,他从来没见过她那么激动。

  黑衣女人看到尹天成惧怕的表情,赶快收敛起情绪:“无不知是个出了名难缠的女人,阿成为了打听到事情,一定吃了不少苦,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嗯,师傅也好好休息,有事再吩咐我做。”尹天成冲师傅点头,躬身走向门口。

  “对了,那个老师的事,你打算告诉浅浅吗?”尹天成要出门的时候,听到师傅在身后问他。

  “您都知道了。”尹天成低下头,心乱如麻:“我不知道要不要说,浅浅现在已经很难过了,我怕她受不了打击。”

  “伤一刀和伤两刀,其实是没有区别的。与其这样拖拉下去,不如直接把真相告诉她,长痛不如短痛。”师傅叹息着,感情的事情,总是伤人至深。

  尹天成关上门,望着窗外淅沥的雨滴,心底尽是失落,浅浅,你可知道,你的幸福不是我给的,我会痛,而看着你痛,我会更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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