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如果不是天才，请笨蛋地做事
花肃炎捏了捏拳头：“慕公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宋中依然咄咄逼人地看着花肃炎的眼睛，“身为少家主的你，就这样走掉，真的没有问题吗？”
“……”花肃炎沉默了一下，瞪着宋中道，狠狠道，“我要为花家复仇！我可不想白白死在这里！”
“这就是你走掉的理由吗？”宋中冷哼一下，“那你父亲现在拼死拼活地战斗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他就不应该走掉，为花家复仇吗？！这么多的花家长老，这么多的花家弟子，难道他们就没有资格为这个家族复仇吗？凭什么他们就要心甘情愿地为你而牺牲？”
“……我可是……”
“你是被选中之人对吧？”宋中冷笑一声，“这种鬼话你也相信吗？他可是你二爷爷，为了保护你，他什么都说的出！”
“皇天作证，我字字属实！”花家长老冷冷道。
“我可不能分辨你有没有在说谎。”宋中马上反驳了花家长老。
花肃炎低了低头：“我相信我二爷爷，他一定不会……”
“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了！”宋中打断了花肃炎。
“……”
“想要逃走的话就逃吧！何必用堂而皇之的话语来掩饰自己的自私和懦弱？！”
“我没有！”花肃炎吼了一句，“我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花家，我是为了这个养育着我的花家，为了一直不放弃我的父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中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起来。
然后突然收起了笑声，讽刺地看着花肃炎“为了花家？你口口声声地说为了花家。那么请问你到底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
“你到底有没有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感？”
“……”
“不必说什么其它事情了，就拿上官妍儿向你退婚一事，你扪心自问，这样子的自己到底不负责任到了何种程度？！”
“为什么要让一个女生走这么远的路，经历这么多艰难险阻来向你退婚？为什么身为男人的你看见这些所谓的包办婚姻却没有和家人说过一声？上官家和花家保持着这么多年的来往，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只要你和上官家的人说一声，就不会出现这次的尴尬局面！”宋中顿了顿，“恕我直言，上官家估计已经等废柴的你说退婚很久了！所谓的什么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什么家族荣誉的问题，其实都是你自己种下的祸根！”
“……我、我忘记了有这一回事了。”
“忘记了？！”宋中愤怒地看着花肃炎，“一个默默努力着的女孩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件事，而你们全家上下居然都忘记了？！你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用你的大脑思考过一下？！！”
“……”
“我可不是你们花家的那群人，不要指望我给你留什么面子。”宋中停了一下，平复了一下情绪，“那群弟子很可爱，他们看见你日复一日地消沉了下来，所以对你有格外的照顾，尽量守护着你那可悲的自尊心，可惜，我不是他们。”
“可你，却让他们失望了。知道为什么当你拿出你爷爷来当挡箭牌拒绝退婚的时候，你的父亲大发雷霆吗？”
“……”
“这种行为到底是有多么不争气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明明就是你配不上上官妍儿，竟然还懦弱无能到要扯上什么先祖，这种事情到底是有多么讽刺？！明明就是先祖的错误，你居然还想将错就错。被人上门退婚是有点丢脸，可你这样子才是真正的把花家的脸丢尽了！”
“那可不是什么机智，我的大少爷，这明明就是一副输不起的小气表现。你现在想想也能明白过来吧？比起你这种行为，花家主一定更希望你能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而不是这般的输不起，放不下。”
“况且，如果上官妍儿又丑又笨，恐怕你自己早就提出退婚了吧？你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东西是不是被扔到水沟里去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上官妍儿的心情？！”
“我不负责任？”花肃炎终于开口了，冷冷看着宋中，怒吼道，“我负责任了，请问又有谁对我负责任？！我从一个天才堕落到现在连十级斗师都算不上，谁对我负责任！？我到底有什么错？谁又来考虑一下我的心情？！这个世界对我公平吗？！”
“难道世界对上官妍儿就公平吗？！！”宋中上前了一步。
上官妍儿木讷地转过头来，看着宋中，没有说话。
“身为一个女生，从一出生就被人指腹为婚，这样就对她公平了吗？！”
“家里人为了所谓的面子，就算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了废柴，也不好意思替上官妍儿提出退婚，请问这样的家里人对她来说公平吗？！”
“因为溪家和花家的恩怨，她从小就被当成道具利用起来，请问她到底有什么错？！她难道和你们两家人有什么恩怨纠缠不清吗？上官妍儿明明和你们就没有任何瓜葛，却还是要被牵连进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公平吗？！”
“像玩偶一样，被家族和宗门之间掌控。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这样的她被公平对待了吗？！”
“甚至在最后向这世界屈服时，还要被我硬生生地用真相插一刀，她又到底有什么错？！”
“你还有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步书艺能够给你安慰，她却什么都没有。她一切只能靠自己，连为自己退个婚，也要诚惶诚恐地考虑各方的利益。你跟我说世界对你不公平，你省省吧，对于上官妍儿来说，公平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
“……”
“你醒醒吧，我的花家大少爷！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一切的公平，其实都孕育在了不公平当中。你不能祈求这个世界来对你负责，你要学会对自己负责。”
“你不明白，这几年我变成废柴的生活，让我懂得了很多东西。”花肃炎低下了头，声音变小了。
“恕我直言，这几年的生活并没有让你任何一方面变强。”宋中摇摇头，“你已经被它扭曲了心灵，这几年的堕落，只是让你学会了用病态的目光去看待问题。你那份沉淀下来的邪恶，终有一天会爆发出来的。”
“我要隐忍下去，等我成功后……”
“你成功之后，所有妨碍你的人都会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所有帮助你的人都是善良得不的了的好人。所以你的仇家天生就是该死，你的恩人就要得到数十倍的奖励。就好像所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你快意恩仇。这样的人生的确够潇洒了。”
宋中笑了：“只是，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很变态吗？你这可不是什么成功，你只是学会了逃避。让你的心，躲在了你的强大之下，或者说，躲在了你的懦弱之下。”
“就算你逃走了，你真的就能够心安理得了吗？日后就算复仇了，你就能够一切释然了吗？”
“……”
宋中转过了身：“跟我来吧，如果你不是天才的话，就给我学会像蠢材一样做事！就好像……上官妍儿一样。”
说完后，宋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肃炎咬了咬牙，那边的上官妍儿，终于，流下了止不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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