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缕光:真正的测试
“真想不到，她们居然能做到这一地步。”
透过环境保护罩，内部的战况，外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在看到因为斯顿的进攻而导致赫尔玛的锤矛断成两节的时候，庇斯缇颇有感慨地说道。
斯顿她们的进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可以说是跨出了一大步。比起那天和她战斗的时候，三人的行动配合明显是更加默契了。
如果自己和格拉尼那天面对的是这样的组合，只怕还得再稍微认真点才行。
很可能，他们就得拿出实力来了。
但到了那一步，他们也很难控制好力道。
“这动静还真是大啊。幸好环境保护罩够给力！”
薇尔莉特手搭凉棚，故作夸张地眨着眼说道。
如今的场内，地面要么烧焦，要么龟裂，也足见刚刚交锋有多么激烈，所以她这种说法倒也不能算错。
但薇尔莉特最关心的，还是朱娜的情况。在看到她因为赫尔玛的反击而被压制的时候，薇尔莉特的心几乎来到了嗓子眼，一直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直到她看到朱娜虽有些狼狈，但还算平安地将攻击接下来后，这份担心才稍微放下，不过双眼依旧是一直盯着场地内的情况。
双方刚刚被爆炸各自震开，斯顿还没有站起，赫尔玛就已经重新起身。虽然看起来摇摇晃晃的，随时都会再度倒下，但最后她还是站稳了脚步。
赫尔玛毕竟是军人出身，所受的锻炼和常人不同，身体能力也明显远超同龄人，只是一时受伤，还不致于让她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样的表现，让斯顿以及身边的瑞和朱娜脸上都再度露出了严峻的表情。
这场测试看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能够打断那东西，布琳兰特家的小鬼还真是有点东西啊。”
托瓦克看着刚刚两股魔力间的激烈碰撞，以及之后发生的状况，眼中闪过一瞬讶异的光彩，喃喃道，
“如果能让她学到些许教训的话就好了啊……”
毕竟，自己的女儿可是藏有一个秘密，并且一藏就是五年。
而今日，这个秘密就要公开在他人面前。
“真是个会让父母头疼的丫头……”
托瓦克眼神中多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低吟着。
“做得不错。想不到你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一步，还挺让我意外的。”
看了眼在刚刚的战斗中被炸飞脱手，并且已经断成两截，明显不能再用的锤矛，赫尔玛说道。
“赫尔玛？”
瑞感到困惑，赫尔玛明明还有再战之力，只是一件武器被打坏掉而已，以她对赫尔玛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就此表露出这种认输的态度的。
但赫尔玛所说的话，却还是让瑞内心深处卷起了一点点波澜。
说瑞真的不在意赫尔玛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小时候最亲密的玩伴。瑞至今都还在希望着，自己能和赫尔玛恢复到以前的关系。
这种话，她甚至都不曾向斯顿说起过，只是一直藏在心里面。
而现在，瑞听到赫尔玛这么说，多少是有些触动，可同时却又警觉了起来。
斯顿已经站起，它走到深深插入地面的双刀旁，将灵晶拔出，看着上面已经出现的裂纹，接着又看向了对面的赫尔玛。
从对方的话语中，斯顿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机感，当下便将瑞保护在了身后，而朱娜也迅速调整好了紊乱的呼吸，随时准备操纵玲珑晶心布置防御。
而在对面一行人的注视下，赫尔玛周身的魔力开始剧烈动荡，语气亦随着魔力起伏而发生变化。
“你真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伴随着这一声厉喝，雄浑的魔力猛然自赫尔玛体内暴涌而出。
刚刚赫尔玛依靠挥舞锤矛才能打碎地面，但如今，在体内涌出的魔力撼动下，地面竟是朝着周围迅速扩散出龟裂。
瑞即便一直在提防着，此时面对这股魔力也依旧是吃了一惊，斯顿连忙带上她，和朱娜一道向后退去。
如今赫尔玛所爆发出来的魔力，和刚才的可谓是截然不同！
总算要召出你的契约共鸣兽了吗？
瑞被斯顿抱在怀中，而双眼则还是紧紧盯着赫尔玛。
和赫尔玛契约的共鸣兽，可以说是两人关系改变的一大主因，瑞想要知道，赫尔玛到底和什么样的共鸣兽相遇了。
“我说过的，我要阻止你追求那毫无意义的梦想！”
赫尔玛边说着，边将自体内涌出的魔力收束在了身前。
这一动作，让场地内外，除了托瓦克外的所有人表情都瞪大了眼睛。
那显然不是要召出契约共鸣兽的动作！
“赫尔玛……你这、！？”
而受惊最大的，无疑是瑞，其次就是斯顿。
对于这个姿势，她们还记忆犹新。前几日的第二次测试上，格拉尼也是以这种方式，召唤出了和他联系在一起的武器。
御器者。和共鸣使完全不同的特殊存在。在那一天的测试结束后，斯顿她们一心都扑在了为了赫尔玛战斗而进行的训练上，并没有对这一新事物进行调查。
万万想不到，她们居然这么快就遇上了第二个。
而且，偏偏还是赫尔玛，这个斯顿她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人！
“难怪她会主动找上斯顿她们，应该是那天的测试，看到了格拉尼的那股力量后，产生了些许动摇了吧。”
薇尔莉特看着赫尔玛双手中凝聚的魔力，自言自语道。她对那件事一直留有疑问，不过现在，这一疑问也总算是打消了。
“你们应该知道的吧，这股力量是什么。”
赫尔玛说得很平静，没有因为瑞震惊的样子而有什么表现，就像是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但瑞却知道，赫尔玛没有契约共鸣兽这个事实到底意味着什么。
魔力逐渐塑造出了造型。金色的光芒中，长度接近两米的大型锤矛凝聚出了大致的模样，和格拉尼那时候一样，锤矛全身覆盖着金光，没能看清楚模样。
“其狩猎之物绝无生还的可能，与魂相连之器，蹂躏吾眼前之敌！”
共鸣诗将金光剥落，通体铁黑色，和刚刚被炸断的锤矛造型近乎一致，不过多了更多尖锐，如同野兽的獠牙利爪般闪烁着寒光的锤矛出现在了瑞的视野里。
“我不是和契约共鸣兽签订契约，你一定很失望吧！都写在你脸上了！”
对于瑞的表情，赫尔玛露出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般凶恶的眼神，咧嘴冷笑道。
“我……可是、你……怎么会？”
瑞想要反驳，但她自己也无法否认赫尔玛说的话。
五年来一直在想着，赫尔玛的契约共鸣兽要么是狂野的野兽，要么是凶悍的猛禽，要么是暴动的元素，要么是更加罕见的存在。
因为有足以自傲的资本，所以赫尔玛才拒绝和自己继续做朋友，瑞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可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都没猜中这样的现实。
这让瑞无法相信，也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不和你说……吗？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瑞因为想象的情况被现实直接否定而表露出的迷茫和混乱，赫尔玛则是冷淡的讥笑着，扛着新的锤矛，化作一道残影直逼斯顿和瑞跟前。
斯顿和瑞都因为赫尔玛身上的情况和预想的完全不符而惊讶得来不及反应，倒是朱娜已经反应了过来，手中法杖一挥，水流化为一道屏障阻拦在赫尔玛面前。
流水障壁，这正是她最擅长的防御手段。
然而在赫尔玛已经拿出真正实力的现在，这种程度的防御毫无意义。
嘭！！
水幕被瞬间打破，可怕的力量带起一阵风压，仅仅是这样就将位于屏障后面的斯顿她们一并吹飞了出去，威力远超刚刚的爆炸。
“唔…！”
而随着水幕被风压击溃，后方的朱娜也发出了一声闷哼，表情中充满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自己居然受伤了？没有被直接攻击到，可她还是受到了冲击，源自魔力的冲击。
朱娜并非专注于锻炼身体的共鸣使，体力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些而已，此时被这突然的一击打到，顿时感到体内气血翻涌。
朱娜受伤的闷哼将斯顿和瑞拉回了神。看着已经向自己展现出真正的力量，并且再度袭来的赫尔玛，斯顿也当即握紧双刀冲上前去。
铛！
面对以迅猛之势碾压而来的锤矛斯顿急忙以双刀挡住攻势，但如今的攻击，力量和刚刚已经是两个层次，周围的风也因为赫尔玛的力量而发出被撕裂的声响。
斯顿只觉得双臂如同被巨大的钢铁击中一样，并非力量而是冲击，这种间接作用力是它所难以抵御的，当下被再度击飞了出去。
瑞见到斯顿被击飞，立刻挥动法杖，一排紧挨在一起的石墙随即拔地而起，出现在了被打飞的斯顿身后。
嘭、嘭嘭……！
斯顿下一秒便撞碎了第一面石墙，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每撞碎一面石墙，斯顿身上的冲击就被分散出去一些。
而当最后一面石墙被打碎时，斯顿也总算得以停下来，而它自己也对刚刚碾压过来的力量感到一丝恐惧。
这股力量，才是赫尔玛真正的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