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推心置腹
第六十一章推心置腹
“娘娘……”宁秋对于何舒雅说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她刚刚想说一些什么，就被何舒雅用话打断了。
“难道我说的话你也不信吗？还有，宁秋你叫我什么？”
“何……何舒雅”宁秋犹豫说出何舒雅的名讳，然后惴惴不安看了何舒雅一眼，却发现何舒雅脸上的笑容竟然无比灿烂。
“宁秋，你跟了这么一个主子，后悔吗？”没等到宁秋再说话，何舒雅首先问道。
“奴……我不后悔，跟随你进宫也是我自告奋勇的。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我就不会后悔。其实我进宫之前就已经知道这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但是我不会放心其她的任何奴婢来陪着你进宫。”
“有你这么说，我就算真的走了，心里也是踏实的。”何舒雅经历了这么多，说话也有些伤感。
“你不能走，谁允许你走的？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可不同意你把我扔下。”宁秋虽然心是痛的，但是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仔细看，就能够从里面看出点忧伤来。
“你感觉……楚凝雪这个人怎么样？”何舒雅并没有回答宁秋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正好也分散了宁秋的注意力。
“虽然何家和楚家历来不和，但是不得不说，楚凝雪为人……还是不错的，而且我可以感觉到她和你也有一些共同点，虽然是对立面。”宁秋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如实回答。
“原来一直都不是我一个人在这么想啊。”何舒雅听宁秋这么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所以……”宁秋好像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好。
突然，何舒雅也不说话了。这个时候，最怕空气都安静下来，谁也不想划破。
“所以等到我走了之后，你就去跟随楚凝雪，这样……你也不会受太大的株连。”
何舒雅此话一出，着实让宁秋吓了一跳。宁秋知道，何舒雅这是在保护自己，但是……让她怎么能够舍得……
“不，我不愿意。生生死死，不都要在一起吗？”
“但是我可没有同意要你这么做过。”何舒雅不知为何，无故发笑，让宁秋的心里更加恐惧。而何舒雅脸上的扑朔迷离的表情，也真的是她第一次见过。
“为什么……要这样做……”宁秋低下头不让何舒雅看见自己的表情，但是何舒雅能够听得出，宁秋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你……必须这样做。”何舒雅一改刚才温柔的语气，反而显得那么强硬，让宁秋不可抗拒。
“可……”宁秋即使听到了何舒雅已经用了这样的语气，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意这样做。
“也是的，我对你说这些干嘛，”何舒雅摇了摇头，“不是还没有到那一天吗？”
“对，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宁秋看着何舒雅，然后抹上了浅浅的微笑。
何舒雅心揪得一痛，然后也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真的……不会有那么一天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预感觉得……真的要来了呢？
直到了现在她才觉得，这种宫中为笼囚花的生活原来也可以很不错。起码只要有一个像宁秋一样肯为主子推心置腹的奴婢就够了。
什么都没有并不让人恐惧，但是如果你已经拥有了一切，上天却残忍地把你所依赖的一切都要全部夺走，才会知道失去的可怕。这种感觉，比原来就一无所有更加可怕。
得到后……再失去……
何舒雅现在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
“如果我要不是何家的女儿多好，那也就不用入宫，不用争宠，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也不用……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何舒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命运都是上天选择的，你——或者是我，亦或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办法决定自己与生俱来的一些东西。比如出身。”宁秋看穿了何舒雅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说出的这段话都不像从一个只是粗识文字的奴婢口中说出来的。
“你说得对，”何舒雅听宁秋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我们真的什么也不可以改变。”
正如宁秋所说的那样，自己无论怎么抉择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出身，既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也就无法改变掉自己最终的结果。
原来一切都是如此天意弄人啊……
“宁秋，我很高兴，你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并且可以说这些话。”何舒雅不得不为宁秋今天的态度感叹。别人看起来，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但是宁秋知道，她的内心，其实充满了空虚，比一般人都要脆弱，所以更加极力伪装自己。不想让别人——特别是她的对手看出来她身上的一点儿破绽。但是这样伪装时间长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感觉到了，真的很累。最终还不是，遍体鳞伤吗？
“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敢这样说话。”宁秋听完何舒雅这样说，点点头回答。
确实，所有的人之中，也就只有宁秋敢这么和何舒雅说话了，别人和何舒雅一说话都总是唯唯诺诺，因为何舒雅挂着那个至高无上——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至高无上的头衔。
何舒雅其实内心也知道，那些人的阿谀奉承、满面春风都是对着自己的那个身份、那个头衔。一旦自己没有了这样的地位，昔日的阿谀奉承和满面春风就会变成冷言冷语和冷若冰霜。
但是如今何舒雅知道了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呢？人们在危急的时刻往往就能够体验到自己以前没有理解的东西，但是当明白了之后，就会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亡羊补牢……还是为时过晚吗？
（最近学校安排去研学旅行，寒雪也要去，到时候会和大家分享的。
下章预告：真相，悬疑，惊恐。一切一目了然，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欲知详情，敬请期待下一章，我们不见不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