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捲土重來
自從徐弘基見識了郭瑛的北霸六合槍法，傾心拜倒。二人雖是兄弟相稱，每日互傳槍法，精進修為。薛濤自與宇文均交手，早已八拜結交，每日也在寺中僻靜處同習武藝。後來沐天波也加入其中。李裕仍在閉關，不斷地重複運轉鳳凰引，加強內力，倒也無事。常銘已經很久沒見著父王了，父子相見總有說不完的話。無念整日在慧通身邊服侍，閒了便去梅花樁中練習棍法。郭琪名義上打著和李欣練功的旗號，背地裡卻在李欣的循循善誘下荒廢了槍法，改練九股鏈鎖。練久了與李欣的金龍抓難分伯仲，但若是偷懶了，也少不得被李欣按在腿上狠狠地教訓一頓。
這天，郭琪正為自己避開了巡邏的武僧，能獨自下山而感到慶幸，誰料還未走到門口，肩膀就被一把抓住。於是就有了下面的對話：
“啪啪！”
“哎唷，欣姐姐，錯了……”戒尺不停地揮落，每下都正好打在臀峰上。
“啪啪啪啪啪！”
“啊……不敢了！”
“說，今天又打什麼鬼主意呢？”
“……”
“啪！”重重的一下。
“啊，我只是想下山看看……”
“啪啪啪！”
“母親再三叮囑，不可獨自下山。你小丫頭膽子不小，連娘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又是狠狠地三下。
“嚶嚶嚶，欣姐姐，好疼啊……”多哭、多求饒、嘴甜才能少挨打，這是郭琪多次經驗教訓的總結。
“還有十下，自己數著！”李欣似是鼓勵地替她揉了揉傷處，手過之處一片滾燙。
……
終於熬過了責打，李欣扶起郭琪，揾去了淚珠。後者早就哭得梨花帶雨，李欣不得不抱著她放在床上。轉身拿過了百靈膏，仔細地給她上藥。
“欣姐姐……你下手好重……”
“不打疼你能記住嗎？”李欣嘴上雖狠，手中卻輕了不少。雖然每次都打得不輕，可對這位郭家二小姐真沒什麼效果。
上完了藥，看著郭琪故意裝出的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李欣無奈地苦笑，只能坐在床邊柔聲地安慰。真是的，每次都這樣！明明屢教不改，可撫摸著戒尺過後的腫痕，又心疼起來。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就姐姐長、姐姐短地叫著，一直可憐她父母早亡，捨不得教訓。又想起母親夜凌雖然也寵愛這個義女，但該打的時候絕不手軟，只得狠下心來教訓。
“琪兒，你怪姐姐嗎？”李欣突然問起，“怪我……打你打得這麼狠嗎？”然後心虛地躲開她的目光，捲起自己的一縷長髮纏在指尖。
“唔……打得時候屁股疼得很，但我知道，欣姐姐是為了琪兒好。”前半句是嗔怪，後半句卻透出濃濃的依戀之情。下半截子還是火辣辣的一片，可郭琪毫不在意。
“沒騙我？”
“真的，欣姐姐。自從爹爹……走了以後，我哥雖然很愛護我，可只有娘和欣姐姐……能真的給我安慰……”話沒說完，眼淚就浸濕了小半個枕頭。“娘”當然指的是夜凌。
“琪兒……”李欣保住琪兒，替她輕輕地揉著屁股，任由她趴在自己懷裡啜泣。“姐姐也捨不得打你……”從小和娘習武，大哥李裕終究是男子，常年的無人傾訴使她變成了冰山美人。而有些事，也只有和郭琪能說說。想到這兒，抱著的手又緊了些……
琪兒，只要有姐姐在，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陛下，臣回來了！”尤通單膝跪地，偷眼看了看立在王位后的五股托天叉。
“起來吧，護法，你是本王身邊除了安兒以外最親近的人了。以後不要老是跪啊跪的！”
“多謝陛下，臣探聽到遠在雲南的湯、鄧、沐、宇文四家和南京的劉、李、徐三家共計老少十二人已到達少林。”
“嗯……好啊，當初就是這幾家沒來得及收拾……現在倒是聚齊了！”說得輕鬆，湯世隆、鄧紹煜和常浩等人都是世襲公侯，哪兒那麼容易就被收拾了……
“是否要通知少主帶人……”
“不必，安兒這幾日還在閉關，不要打擾他……”魔君想了想，“本王親自帶飛熊衛去，試探一番……”
“屬下這就去安排！”一縱身，沒影了。
不遠處的山頭上，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這個地洞，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魔君，你殺我爹爹，奪我神叉，早晚有一天要你血債血償……
不過，在這之前，似乎有件更重要的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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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什麼人？敢夜闖少林寺？”羅飛虎一箭射去，卻走空了。正要上前察看，卻見一道寒光飛來。飛虎用三根手指一捏，發現是一把飛叉，上面綁著一封書信。
他不敢怠慢，趕忙來見羅憲。羅憲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連夜來見慧通、李絕影等人。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常浩率先拆開了書信。
“魔君將有異動，望方丈謹慎應對！”短短十三個字，卻令這些老人眉頭緊皺。只有常浩盯著那把飛叉看了許久，似是想起了什麼。
“老夫夜觀天象，罡星照於河南，太白臨於洛陽，恐有不測。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劉瑜掐算了一卦，緩緩說道。
“不錯，誠意伯所言正是李某心中所想。”李絕影閉目袖占一課，和劉瑜的結論一樣。
不過，這消息到底是誰送的呢？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湯世隆才懶得管真假，直奔主題。
“不必著急，幾位賢弟未來之時，魔君已命其子永安率軍來犯，被眾弟子擊退。如今寺中力量愈發強大，老衲以為不必多慮。只命僧人嚴查周圍情況，一有消息，立刻通報。”悟德手撚佛珠，似是睡著了一般，卻胸有成竹。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多操心。回去叮囑那幾個小子，加緊練功，以備不時之需。”李濂直言不諱。
“就如曹國公所言，天色已晚，各自回去休息吧。”慧通也快撐不住了，二更天被叫起來，哪個受得了？
眾人紛紛告辭，唯獨常浩拿起那柄短叉看了又看。
“開平王這是怎麼了？”慧通不解，方才討論的時候就看見常浩盯著它若有所思。
“師弟不覺得眼熟？”常浩拿著叉子在手裡轉了轉。
慧通看了好久，猛然間反應出一個人。
“你是說七……”“哥”字還沒出來，嘴已經被捂住了。
“先不要聲張……”常浩看了看慧通，拿起短叉背手走了。
果然，才過了兩天，慧通正在房間內運功調息，忽然一個武僧闖進來。
“方丈，不好了！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突然一片黑霧籠罩……”
慧通收了功，睜開雙眼：“不必驚慌，是它來了……告訴眾人，嚴守寺門，敢有擅闖者棍棒伺候！”
“是！”
慧通想了想，又隔空傳音給了李絕影、羅憲等人。魔君已至山門，大戰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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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再敢往前，休怪棍棒無情！”武僧還在喝問，飛熊衛卻不管那套，揮刀便砍。
“快去……稟報……方丈”
“弟兄們，給我衝進去！”指揮的正是魔教護法尤通，手裡拿一條鑌鐵棍。
飛熊衛手提太刀血刃，見人便殺。剛解決了門口守衛，就被一股強大的內力震出來。
尤通一看，從寺裡走出一位老和尚，手持禪杖，口念佛號。
“阿彌陀佛，怎麼，這麼多年還是一群蝦兵蟹將？”
尤通正摸不著頭腦，卻聽見空中傳來一個聲音：“不愧是少林方丈，這麼多年不見還以為你早就圓寂了。”空中落下一人，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
“佛法無邊，渡得千萬人。足下若肯回頭，他日定證菩提。”
“哼，你們這些所謂的修煉之士，滿口的仁義道德，卻無非為自己掙得一寸的立足之地罷了。既然你們能如此，我們……又有何不可？”
“濫殺無辜，弱肉強食，非仁道也。”
“休得啰嗦，動手吧！”魔君兩手運功。
“夜魔飛行！”飛速朝悟德而來。
“菩提無樹！”悟德也拋下禪杖一躍而起，二人在空中對掌。
“轟——”
果然，大乘中期的武功不是元嬰瓶頸可比的。悟德接了一掌，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魔君正要乘勢再進，忽然幾道華光射目，連忙躲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被射去了半幅袍袖。
“什麼人！”魔君大怒。
“貴人多忘事，魔君這麼快就不認得老朋友了？”羅憲手拿射日弓，身邊跟著李絕影、湯世隆、常浩、劉瑜、慧通、宇文郃。
“好啊，你們這群老傢伙，這麼著急送死嗎？”魔君冷笑一聲。
雙方正要動手，忽見一道白光閃過。魔君只覺迎面一道勁風，連忙抬手遮擋，額角已然被劃了道口子。
“老泥鰍，還我爹命來！”郭瑛擰槍又刺。身後李裕、湯勛、薛濤、徐弘基、沐天波、劉世延、鄧文明一同上陣。
“龍飛日月”
“天獅吼”
“雙龍探海”
“翻天倒海”
“百鳥朝鳳”
“九天攬月”
“九轉還魂”
七股內力匯聚在郭瑛的槍上，後者猛出一槍，朝魔君心窩刺去。
“梅花七蕊！”
魔君根本沒把這幾個孩子放在眼裡。
“萬箭穿心！”隨手一朝，數十道紫光迎著八人的內力撞在一起，產生的衝擊波把雙方都震得站立不住。
魔君也沒想到這幾個少年竟能如此出眾，本以為五成功力就足以抵擋，沒想到反被郭瑛那一槍傷了五臟。強忍著不吐血，傳音給尤通。
“撤軍！”
飛熊衛在尤通的帶領下迅速撤走，李絕影等本無心追趕，連忙救起郭瑛等八人退入寺中。